呛咳涌上,那人偏头抵唇,吃力压抑。
心跳声,呼吸声,克制的咳嗽声,顺着骨骼依次传导进宁露的大脑。
一片空白之后,手脚颤抖的人换成了她。
心脏乱了分寸,呼吸失了节律。
砰、砰、砰……
宁露。
完蛋了。
咳声渐歇,头顶的发丝在轻柔的触碰中梳理整齐。
谢清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挤进她心里。
“可是,宁露露,名分在我这里,很重要……”
“我需要一个名分。”
“身体不会骗人,你也不要骗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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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收到了好多好多营养液!超级超级超级开心!按理说,本人应该加更以示感谢的!但是,最近现生忙碌有些力不从心。悄咪咪记在心里,努力码字,努力保持更新频率,努力存稿补偿中。祝大家生活愉快!看文愉快!
这是什么意思?
宁露口干舌燥,五雷轰顶,手忙脚乱从他身上爬起来,骨缝里的酥软支撑不住七零八落的动作,又重重跌回到那人身上。
原就是弱不胜衣、纸片似的人,经她这么一砸,脸色又白了几分,蹙眉闷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忙伸手抚弄他胸前的衣襟,不慎将里衣松垮的衣领撕扯开来。
左胸伤口处新生的粉色皮肉娇嫩,衬得周遭的陈年旧伤狰狞可怖。
宁露哪里有心思细看,闭着眼把衣衫理好,爬起身滚到床边正襟危坐。
嗓子清了一遍又一遍,她都没找回自己原来的声音,双手在膝头反复揉搓,小脸皱作一团,无助闷哼。
该说的话说尽就已经用光了昏迷时日中积蓄的所有体力,谢清河扯过身后的靠枕,换了个能勉强支撑的姿势维持坐姿,耐心等待她定下心神。
他本就是最擅长等待的人,擅长窥伺,擅长服软示弱,等到敌人放松警惕再一击致命。
可宁露是个例外。
她横冲直撞,不合时宜的莽直,不合时宜的善良,不合时宜的坦诚。
她在他终于做好长久等待和陪伴的谋算,决定耐心等到她点头和了悟的档口,告诉他,她有自己所想到达的地方。
她竟然还说,她的离开,将是一去不回。
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掩在被衾下的指尖嵌进掌心皮肉,自知心绪动荡,面目可憎,谢清河垂下眼帘,试将眼底的贪婪和欲望遮掩。
宁露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瞬间,偏就望见泛着涟漪的湖水在雾气中陷入死寂。
明明这几天,趁他昏睡,她已经将这张脸看了上百遍。
到了此刻,自下而上,再次端详,仍是心神荡漾。
他的一呼一吸,都不似常人那般连贯,常常一口气的吐纳要缓上好久。
气息的颤抖,反像是在心头抽打的长鞭。
可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他咳血的时候,或许是在应县他高烧不退的时候,或许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