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昌州不过月余,形销骨立,苍白如纸。
“我就说吧,你这家伙是担不了事的,最好还是早点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昌州府衙及周围折腾了一夜,直至黎明才重归宁静。
转过天来,一切井然有序进行。
卫斩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逼迫靖王签字画押,郭赤、朱校尉两人率禁军押解回京。
岑魏、方弘先后赴任。
昌州风平浪静,好像叛乱不曾发生。
只有馆驿之内,中药浓郁终日不散。
谢清河昏迷数日,水米不进,昌州及附近州县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大夫都被依次带来,仍不见起色。
换过不同的汤药,要么是喝不下,要么是艰难喂下后被混着鲜血呕出。
宁露想不通,一个吃不下去食物的人,哪里造出这么多血供他吐出来的?
“以前还夸你让人省心,现在看来,连省心都是装得。”
说罢,作势端起他柔弱无骨的爪子就要咬下去。
房门敲响,宁露的动作戛然而止,扭头看向来人。
“岑大人。”
如谢清河所说,那日天不亮,岑魏就到了,和卫春卫斩一道收拾残局。
“怎么样?”
“还是那个样子。”宁露通过谢清河的安排判断出他对岑魏的信任,自然敬重几分,站起身来迎客:“大人前来,有什么事吗?”
她看向床上昏睡的人。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什么事,他也无能为力。
岑魏顾念自己身上有寒气,没有贸然上前。只站在门口远远看了谢清河一眼,转向宁露:“我是来找你的。”
“我?”
“靖王入京,潘兴学已死。地牢里那位酥云娘子,今日就可以出狱了。”
“今日?”
宁露猛然想起,自靖王谋反已经过去三日了。
她一直在屋子里守着,忘记了时间。
“你们是朋友,要不要前去接她?我来安排。”
“多谢岑大人。”
宁露从善如流,没多推拒。
原本从柳云影的宅子出来,她就该去见虞兰舟。
是她没理清楚关系,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开口,一直搁置,一直回避。
后来,潘兴学被害,靖王谋反,谢清河病重,心思更是全都放在这些事情上,没顾上她。
想到这里,宁露心下惭愧,简单交代了卫斩便回到东厢洗漱装扮,拿上柳云影保存旧物的匣子出门。
临到门口和办完事回来的卫春撞了个满怀,见他一味打量自己怀里的物件,干脆直接开口解释。
“我去接虞兰舟。”
“姑娘稍待,大人有东西托我转交姑娘。”
来不及推脱,那人背影消失,眨眼的功夫又匆忙回还,从怀里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放在匣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