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已备好兵马,是否前往城南迎战?”
“去昌州府衙。”谢清河抚平衣袖:“不要惊扰东厢。”
天色渐晚,寒风凛冽,飞沙走石。
宁露逃离马车所在后生出一瞬的迷失,站在东厢房门口寻不见方向。
脑中思绪如一团乱麻,比起吃点热乎东西,她突然更想找个人说说话。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或许可以掏出手机给闺蜜发语音;如果是刚来的那段时间,她也可以关上门跟谢清河八卦;如果是其它的朝廷秘辛,她也能去找虞兰舟说道说道……
可偏偏此时,她脑子里的一切混沌都与谢清河相关,剪不断理还乱……
她寻不到朋友,也无法对当事人谈及,更无法向虞兰舟开口……
“姑娘!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啊?”
青枝从里面拉开门,端着冷透的汤探出半个脑袋,见着她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八度。
“姑娘回来了,快把火烧旺些。”
“外面多冷啊姑娘,快进来暖和。”
青枝转手把汤盏放在立柜上,上前拉着楞在门外的宁露向里走。
“姑娘饿坏了吧?晌午听说你回来,我们就备了吃的,左等右等不见人,还以为是大人留了你。去问才知道……一定是没吃好,我去让厨房把备好的饭菜都端上来。”
青枝一边唠叨着一边向外去。
青槐闻声已经捧了温水入内,帮她暖手热敷。
不出片刻,身上是暖的,肚子里也是暖的,宁露死气沉沉的脸蛋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舒服地轻哼一声,顺势趴在桌子上等待青槐把切好的果盘送到面前。
“姑娘尝尝,今天送来的水果。”
“好香……”
“当然香啦。我听说,外面送来的但凡是吃食尽数都送到咱们东厢房来了呢。”
青枝见她满意,立刻接话。
“谢清河吃东西跟小鸡啄米似的,送过去也是浪费。”
“那不一样。在京城,这些东西都是有份例的。”
青槐将剥好的橘子送到宁露掌心:“即便主位的不爱吃,不点头也送不下来的。”
听出她们的言外之意,宁露低头往嘴里塞了个橘子。
很甜。
“姑娘今晚还出去吗?在马车窝了一下午想必身子都僵了,我们烧几桶热水,给姑娘沐浴如何?”
“是啊,松快松快身子,也能好好歇歇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马车里?”她一时惊诧,坐直身子左右问询。
“我们要给姑娘备吃食,当然要勤打探着点儿消息了。”
青枝不以为意,招呼着外面值班的侍卫去烧热水,回过身来又神神秘秘道:“不过,姑娘可能还不知道,你和咱们大人的故事都快变成话本,四处流传了。”
屋内其他的婢女领了差事都纷纷退下,各司其职,只剩下她们三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些轶闻八卦。
宁露这才知道,坊间对于她和谢清河的关系揣测众说纷纭,有的版本是谢清河深院锁人强制爱,也有人说中丞大人乔装打扮卑微求爱,更离谱的版本是有人说,她一个刺客暗恋谢清河多年,故意制造危机,美女救英雄,趁虚而入……
“好离谱。”
“怎么没有人说猫捉老鼠,不吃只玩呢?”
沮丧揉了揉面颊,她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看向青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