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气息起伏,宁露偏头睨他。
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小憩一会儿,谁知道越睡越沉,几度昏迷。
中间胸闷气短,难受作呕都醒不过来。
卫春进来看过,不敢喂药,也不敢叫醒他。
她这才知道,青槐青枝的消息没有问题,他昨夜果然病发,折腾许久。
今晨天亮,郭赤和朱校尉先后来禀,他才勉强起身,打开玉佩。
看到字条上没有名单,便知不好,立刻做出判断再审潘兴学,却还是晚了一步。
谢清河好几夜没有睡过囫囵觉,夜夜凶险,她也都不曾听说过。
忽而又觉得,谢清河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矫情。
卫春侍候多年,深知片刻安睡于他的艰难,不敢贸然叫醒。
宁露素来惜命,听他提议,自然双手双脚赞同。
见他醒转,她拍掉身上灰尘,挪坐他身侧,没好气道:“说不出话就别说了。喝口水吧。”
摇头。
目光望向他指尖。
太过用力,握得太久,隐隐发抖。
见他手臂艰难抽动,宁露猜出他的意图:“麻了吧,我来。”
帮他把手指逐根掰开,拇指指腹从他掌根像指尖一一捋顺。
觉出瑟缩,宁露抬眼:“疼吗?”
摇头。
“不疼才怪。”
“这里,恐怕要留疤了。”
之前被她用长剑划破的伤口,蜿蜒狰狞,横亘在他掌心。
她语气似有若无透出疼惜,谢清河目光闪动,声音喑哑。
“宁露。”
看他要试着起身,宁露忙伸手借力助他坐直。
这么睡了半天,不用想也一定是浑身僵硬。
那家伙半靠在她身上合眼缓着,偏头喘息的光景,高挺的鼻梁在她颈间摩挲。
汗毛战栗,呼吸急促。
宁露微微发热,大脑提出了逃跑指令,手脚又完全施展不开。
她舔了舔嘴唇,伸出指尖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坐好。不要占我便宜。”
谢清河睁眼,睫毛在她颈子上划过,她的呼吸更加气促。
“嗯。”
只应不动。
她觉得痒,又觉得羞,继续戳他。
谢清河似是发现了她的为难之处,故意眨了眨眼。
“谢清河!”
“嗯?”
“不要闹!你这是骚扰!”
“你可以推开我。”
又是这句话!
他以为她不敢?
反手用力,谢清河全不设防,向后仰去,面色惨白一般,刚平缓些许的呼吸又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