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胡说!先前寒川州那边才出一位奉印天官,引动景阳钟响,这自然是大祥瑞,岂会有碍。”
“是了,听闻圣上下旨,传那位夏天官进皇都,必定无碍!”
“我听闻那夏天官好大的本事,这雷声如此异样,总不成是她在做法祈禳祥瑞吧?”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人群中,一个身着白袍,面相斯文的中年儒生道:“是了,当初夏天官奉印之时,说的那几句,各位可记得么?我听闻,那几句话大有玄妙,常常念诵,可以邪祟不侵呢。”
大家彼此相看,不知是谁说道:“这怎么会忘了呢,我家的小子就常常念叨,我都背的熟了,那几句是……斩邪祟,禳祥瑞,扶赤县,明天下!”
恰好闪电掠过,照的众人面前都亮了一瞬。
白衣儒生抚掌笑道:“对,正是这几句,听了这话,心气都正了不少,各位不觉着么?”
大家面面相觑,心底不由都默念起来,又有低低的声音,跟着念诵,只觉着这几个字在心底滚动,自有一股邪祟不侵的清气正力,就连那震耳欲聋的雷声,竟也不觉着惧怕了!
白衣的儒生微笑,不疾不徐地迈步走开。
他经过一处坊市,旁边小院中,响起孩童的哭喊,想必是被惊雷所吓。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温柔安抚道:“乖乖不怕,那不是妖怪,那是……要下雪了,你不是盼着下雪么?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到时候给乖乖蒸上好些香甜的馒头,可好?”
那小孩子破涕为笑:“要吃,要吃!”
妇人笑道:“这才乖,还记得先前娘教你的歌儿么?”
小孩儿唱道:“斩邪祟,禳祥瑞,扶赤县,明天下!”
原来自从景阳钟响,夏楝这几句奉印天官的立心之言,天下皆知,坊间都在传说,这几句有攘除灾殃之效,尤其是小孩子家,若被邪祟侵扰,多念几遍,神魂自健。
妇人摸着小娃儿的头道:“乖,你好生听着,若有卖糖葫芦的经过,娘给你买了吃。”
小孩子满口答应,不再哭闹,口中唱着歌,一边竖起耳朵等卖糖葫芦的经过。
夏楝闭眸,神识所至,那些声音虽嘈杂,场景虽烦乱,对她而言,却是一览无余。
目光扫过天际汹涌的云潮,夏楝道:“汝干涉太过,只怕亦有因果,听我一句,尽早收手。”
云端那人陡然大喝:“放肆!”
方卫尉等人,只以为这幕场景只是他们能够看见的。
起初只有那金色霹雳对上山君的时候,确实如此,就算皇都之内,也只不过觉着皇城方向忽然起了一场大雷电罢了。
但辟邪跟初守的向天一斩,情形陡然转变。
皇都的百姓们纷纷仰头。
他们看不清云层里的情形,但几乎每个人的眼前都看到了龙虎跃动的幻化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