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个太医跟内侍,闻声也跑了入内,纷纷地把廖寻围住。
只见廖寻脸上原本毫无血色,此时竟面皮发红,碰着身上,却觉着烫手,不多时,衣物都仿佛被热汗浸透。
太医们面面相觑,手刚搭在廖寻脉上,便被烫的一颤,只觉着脉搏跳的极快,简直前所未见,众太医吓得不轻。
皇帝见太医们不中用,便只看太叔泗,道:“可知道爱卿如何?”
太叔泗抬手轻轻地摁在廖寻的额头,闭上双眼静听了片刻后,道:“陛下不必忧虑,此番苦痛虽则极至,但并无性命之忧,只要咬牙撑过三日就可。”
皇帝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当真是那种裂肤碎骨之痛?还要三天三夜?”
太叔泗叹道:“那不过是个笼统说法,事实上有比碎骨痛更甚的。”
皇帝的脸色都变了:“这、这如何是好,可有法子减轻?”
太叔泗道:“这是廖大人自己选择的……自然是无法可免。除非……”
“除非如何?”
太叔泗看向皇帝道:“除非他主动愿意放弃。”
皇帝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若廖大人放弃,那就等同于皇上答应了胡妃娘娘的要求。”
“初家小子?”
太叔泗点头。
皇帝皱眉寻思了片刻,问道:“司监,你可能看得出来,胡妃为何非初家小子不可?还有……先前他来到之时,朕仿佛听见一声虎啸,当时以为是胡妃所为,现在看来……”
他打量着太叔泗,想要司监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回答。
太叔泗道:“陛下,胡妃的来历想必陛下已经有所察觉,他们这一族,喜怒无常,执着刚拗,不能以常理猜测,也许初百将偶然中了她的意,又或者她只是随口提出了一个条件,当然,不排除初百将身上有她势在必得的……只是恕臣一时不能明白。”
皇帝长叹了声。
此刻廖寻仿佛已经陷入昏迷之中,身上的汗把官袍都浸湿了,缕缕白汽从他周身升腾,情形有些怕人。
只是偶尔身体弹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皇帝即刻命人把廖寻抬到自己的龙床之上,内侍官还要劝阻,皇帝道:“爱卿是为了朕才承受如此苦痛,睡朕的床又能如何?”
若非廖寻,此刻经历如此痛楚的便是皇帝了,什么规制之类,在生死大痛面前已经不重要。
大家七手八脚,把廖寻抬到龙床之上,皇帝命人严加看护,自己更衣洗漱,进了一碗参汤,又询问夏楝初守的情形。
内侍官道:“先前夏天官去了偏殿,同初家小郎还有那位执戟郎中在一起,奴婢等奉皇上旨意,又进献了些御膳糕点之类。”
皇帝稍微心安,又让太叔泗也吃一碗参汤。
太叔泗哪里在意这个,心里惦记着胡妃到底去了何处,起初还以为夏楝是追着去了,此时才知道并没有,为何她竟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
见皇帝面色踌躇,太叔泗便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还请陛下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