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说他不叫人跟着,只交代说去宫门口转一圈儿就回来。
谁知直到掌灯,都不见人。
初万雄心知不好,亲自骑马出去,到宫门口打量。
禁卫只说他确实来过,但早已经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初万雄信以为真,便又策马离去,到别处找寻去了。
直到看着大将军身形远去,躲在里间的方卫尉才敢露面。
擦了擦汗,方卫尉心惊肉跳。
给他一万个胆子,方卫尉也不敢告诉初万雄,初守入了宫了……他怕大将军盛怒之下,会把他一拳打死。
只赶紧合掌祈求,初守千万别惹事,顺顺利利地出来就罢了。否则就算宫中能饶恕他,这位大将军可是出名的爆裂脾气,朝廷要杀他或许需要律法,初大将军杀人,可是不需要理由的。
初万雄去了皇城几处酒楼,各处探听,其他小厮也分头找寻,最终竟一无所获。
他心思不宁地回到家中,已经夜深。
本来满心忐忑,不知该如何跟夫人交代,不料向内宅去的时候,却得知一个意外消息。
那位原本住在客房的白先生,竟去了夫人内院。
初万雄心道不好,生恐出现自己不愿见的场景,赶忙小跑入内。
还未进院门,就见廊下灯影中,玉兰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样子,一切都十分安静,无事发生。
初万雄愣怔,放慢了脚步,玉兰看见他,先是惊喜,继而举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轻手轻脚迎上初万雄,依旧是憨笑模样,说道:“老爷你终于回来了?那位白先生在给夫人看诊呢,他倒像是个有点能耐的人,夫人竟没有赶他走。”
初万雄错愕。
他当然很了解自家夫人的性情,先前才因为不看大夫,跟初守闹了不快,怎么会转头又答应了那位白先生?
难不成是那白先生……确实有点本事?
初万雄好奇心起,放轻了脚步靠近门口,又示意玉兰不要出声。
玉兰捂着嘴笑:这个老爷,明明来了却不进去,反而偷听。倒像是小孩子一样。
屋内,很安静。
就在初万雄将要放弃的时候,才听见白惟的声音响起:“惟行走世间,曾记得有一句古诗——‘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唯有怜子故,一步一回顾’,不知夫人可听说过?”
初万雄屏住呼吸,眼中透出惊愕。
将军夫人哼道:“听是听过,又如何?还有那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呢,漂亮话谁不会说,冷暖只是自知。”
白惟道:“令公子并非顽劣不堪的性情,夫人又何必为他动怒,伤人伤己,又有何好处。”
“他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动辄顶撞忤逆,我也算是白养了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