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泗将胡妃娘娘细看了一番,眼中透出几分疑惑:“这是……”他竟有点拿不住,眼前的是什么东西。
说是鬼,又是人身,若说有妖气,但更有无限因果加身,似伴有天道气息,但又不像是来自正途。
胡妃发现自己破不了这金光,咬牙道:“你困住我一时又能如何,你救得了他么?”胸口起伏,她狂笑道:“你只管灭杀了我就是,反正我死了,他也活不了,他若死,你们大启的帝师也要一并同殉,大家一起上路,倒也不寂寞。”
太叔泗啧了声:“好端端地一个美人儿,为何竟如此狠毒?”
胡妃冷笑道:“论狠毒,谁能比得上你们这些负心的男人。”
太叔泗道:“你被哪个负心人辜负,便去找谁,我可是清清白白,至今连女郎的手都没牵过。”
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望着夏楝。
“噗嗤”,是夜红袖没忍住。
忽然几声咳嗽,皇帝苦笑开口说道:“爱妃,你若要朕的性命,朕又何必顾惜?只是你又何苦把自己赔上?你尚且年轻,又有法力神通,难道甘心换我一个老头子的命么?”
胡妃眉头皱起,眼中闪过疑惑:“你说什么?”她转向皇帝,沉默片刻:“你……真的不恨我?”
“朕恨你做什么?一切都是朕自愿的,贪恋你之美色,你之柔情蜜意,朕知道你非是真正的胡妃,但正因如此,才尤其珍惜,不管你是因何而来,你毕竟陪了朕这许久……彼此过了这么多神仙不换的日子,朕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怨了,又何必再要你一条命呢,爱妃,你真是太傻了……”
他的语声缓缓,目不转睛地望着胡妃,就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女郎,满是爱意跟疼惜。
太叔泗在旁边听着,叹为观止,要不人家怎么能是皇帝呢。
这份心胸,这份格局,这份淡然处之的态度,寻常人望尘莫及。
胡妃眯起双眼望着皇帝,似乎在掂量什么。
脚步声响,原来是夜红袖走到了太叔泗身后,她望着面前奇异的场景,看看被困住的胡妃,虽然也认不出这是什么,但既然被夏楝定住,那自然不是好东西了。
夜红袖问道:“夏天官,要不要动手?”
夏楝毕竟没有执戟郎中,她很愿意为她效劳。
太叔泗叫道:“喂喂!”
胡妃浑然不惧,正欲开口,皇帝道:“夏天官,能否……饶恕了她?”
胡妃一惊,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叔泗暗暗吸气:这老家伙,用不用玩儿的这么大。
夜红袖看看胡妃又看看皇帝,道:“原来是祸国妖妃的戏码么?这个不错……”
太叔泗有点后悔带她过来。
夏楝问道:“陛下可确定么?”
皇帝对上她的眼神,缓缓点头:“朕意已决,劳烦夏天官了。”
“无妨,陛下所愿,自当如此。”夏楝朱唇轻动,喝了声:“起!”
轻轻一喝,胡妃顿时觉着那困住自己的金光罩陡然消失,她一跃而起。
目光扫过夏楝,太叔泗,夜红袖,又看向廖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