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反应过来,急忙要来推开他,燕王也着急忙慌地意图扶住:“抱真你醉了……”赶紧第一时间给他找了个开脱的借口。
白惟气的不住吐气,胡子飘飞。
但再怎么样,白惟只是踏前一步,并未靠前,因为他清楚,倘若夏楝不愿意,十个初守也近不了她的身。
既然能给初守抱住,那只能说明,她是默许了的。
莫名的,白惟的心里涌出一点酸涩之感。
而在玉龙洞天之中,辟邪张开双手,崩溃地大叫。
先前夏楝着了天官法衣,戴了星官,手托金印,虽说对她而言是寻常的事,但有了这法衣星冠以及朝廷金印的加持,通身清圣肃穆的气息流转,竟生生地透出几分法相显化的神迹,刹那间灵气环绕。
辟邪跟老金感受最深,两人闭着眼睛,甚是陶醉。
先前被揍了一顿的温宫寒也隐约察觉,玉龙洞天内的灵气越发充沛了,就仿佛空中降下了丝丝白雾,仿佛是灵气细雨一般。
他也不由自主地仰头,感觉灵息点点钻入魂魄,那种浸润其中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如果勉强去形容的话,或者说……经过此一番的灵雾熏陶,他至少还能抗的起辟邪跟老金的联手痛殴几十次。
这种美妙的体验,在初守出现的时候起了变化。
也许是初百将的气息太强了,当他带着一股酒气靠近之时,玉龙洞天内的灵气雨缓缓收住,虽没有什么明显的突变,但辟邪老金乃至于温宫寒都感觉到了那一丝微妙。
这洞天是属于夏楝的,她的修为,乃至她的心境,都会对于洞天产生影响,比如现在。
辟邪莫名地就感觉到紧张,起初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听见外间众人的惊呼。
燕王跟王妃一马当先,一个试图去拉住初守,一个试图去挡住他。
但两个人的眼睛却时刻留意夏楝的神色变化,燕王打定主意,但凡夏天官面露一丝不悦,他就得立刻舍下脸来,宁肯当面儿把初守狠狠地教训一顿,痛骂也好痛打也好,总之要让夏楝消气……也不能让他留下开罪“仙人”的劣迹。
但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夏楝微微抬眸,一双妙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初守。
她的右手还托着金印,只伸出左手,慢慢地向着初守的腰间,很轻地拍了拍,似轻轻安抚,似是温柔宽慰。
燕王跟王妃几乎同时怀疑自己的眼神。
初守察觉到了腰间的一拍,他垂首看向怀中的夏楝,向着她笑道:“你说的话我可都记得……别想要抵赖……”
呢喃说了这句,身子一软,他终于醉得晕倒了过去。
燕王早有提防,及时地将他抱住。黄淞不知自己该以什么面目面对夏天官,便勉强挤出一个自以为最得体的笑,说道:“这浑小子吃多了酒,醉的失了态,请夏天官恕罪,我这就把他扔出去让他醒醒酒。”
夏楝道:“无妨,且让他自在睡会儿就是了。”
燕王妃趁机忙着给她整理身上袍服,同时暗暗地松了口气。
还好……夏天官并未愠怒。
忽然间,厅外有人低低的说话,只是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