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破土而出的刹那,太叔泗只觉着通身滚烫,脸上发热,得亏此刻光线阴暗,未必能看见他脸上红晕。
夏楝道:“今晚上要宿在山上了,山风颇大,不如到里头说话。”
太叔泗一时竟无法应声。
夏楝却转头望着杨宗主,唤道:“杨丰,进屋吧。”
太叔泗怔住,忙看向杨宗主,却见那老者如梦初醒般,“哦”地答应了声,竟乖乖地站起身来,跟着夏楝向内走去。
屋内的初守跟夏梧两个显然是分赃完毕,只是进门的三个人各怀心思,没功夫理会他们。
杨宗主如同才梦醒了似的,一马当先出了阁子,飘然走过亮着灯的悬空长桥。
金阁的对面就是连绵的楼宇,杨宗主素日就歇息在此处,已经有许多内门弟子把灯火都点亮了。
晁长老立在门口处,大约是因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并未靠前。
如今看杨宗主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众人,她微微地放心,行礼道:“宗主。”
杨宗主止步,看向她。
晁长老心跳加快,毕竟先前她也对杨宗主出手了,虽然她本心是为了保住杨容。
“客人都在,去备些吃食。”杨宗主却没有说别的,简单而平淡地吩咐。
晁长老的心陡然安定:“是……”
杨宗主却又道:“点心,要……桂花糕。”
晁长老诧异,却不敢询问,急忙答应。
杨宗主这才迈步进门,晁长老望着他的背影,忧心忡忡。
此时夏楝跟太叔泗走了过来,最后才是如同变形魔怪般的初守跟几个小少年,并一头变成粉色小猪的猪婆龙。
晁长老正自思忖事情,站着未动。
此时看着这怪异的队伍,心中滋味浮浮沉沉。尤其是扫见初守发髻上斜插着的那只眼熟的小小飞剑,是自己忘了收起来的,居然给他捡了去,还堂而皇之地插在发端……
晁长老只好当作没看见,向着夏楝跟太叔泗躬身道:“夏天官,太叔司监也到了,有失远迎。”
太叔泗恢复了往日的风度,道:“冒昧前来,着实打扰。”
晁长老道:“求之不得,欢迎之至。”
夏楝道:“止渊之中的一干人等,不可为难,好生安置。”
晁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犹豫:“夏天官……”
太叔泗道:“莫非长老还要询问贵宗主么?”
晁长老一震,忙垂首道:“都听夏天官安排就是了。”
原来方才晁长老想跟杨宗主说的,便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