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楝侧目,终于开口:“有什么不妥么?”
无人回应,静的出奇。
夏楝挑唇:“这把椅子,难道我坐不得。”
她明明是坐着,语气且淡,却笃定自在,如高高在上,理所应当。
杨宗主的身躯突然一抖。
“哈,”他短促地一笑,“呵呵,当然……可以。”
转过身,如同掩饰什么一样,杨宗主一拂身上粗麻布衣,缓缓落座。
顺便把有些发抖的手,遮入衣袖。
底下众长老见状,有的松了口气,有的却格外意外,意外之际还有些许失望。
其中,出言阻住万长老的那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夏天官虽是新晋天官,年纪且小,没想到如此不同凡响……连宗主也是另眼相看。”
旁边一人咳嗽道:“谭长老,慎言。”
杨宗主却不语,仿佛出神。
众长老暗暗惊讶,心思各异,阁子内暗流涌动。
正好有童子鱼贯而入,送上茶盏。
夏楝拿了一盏茶,放在手心里,打量上面精致的宝相花纹,说道:“各位既然都在,再好不过。我便开门见山了。”
那谭长老又冷笑道:“人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夏天官这火竟烧到我们擎云山头上,好大的官威啊。”
夏楝道:“火会烧到谁的头上,只看是否招惹到我罢了。”
谭长老揶揄:“若是招惹了,又如何?夏天官莫不是要说,要施展在夏府所用的雷火因果么?”
隐隐地有人发笑。
夏楝终于将目光投过去:“放心,你不配。”
谭长老老脸发红,拍案而起喝道:“小丫头!知道你身负神通,可也别太目空一切了!就连监天司的监正来此,也须好生说话,你又算……”
正叫嚣,只听杨宗主沉沉道:“你失礼了。”
简单的四个字,很低,甚至有些沙哑,很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无力而沧桑的一声。
谭长老却如闻惊雷,忙噤声低头。
杨宗主垂眸,没了笑意的他,这张脸看着像是泥雕木塑,过了片刻才缓缓道:“是我御下不严,夏天官不必挂心,只管说明你的来意,我答应过,不会让你失望。”
“甚好。”无视底下众位诧异的脸色,夏楝道:“第一,葭县邪宗,第二,定安城崔三郎。第三,夏梧以及历年上山的众少年何在。”
当夏楝说出“葭县邪宗”之时,在场几位长老多半泰然自若,只有一两个互相递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