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中,女鬼一个不注意?,又将鲜红的长指甲给?掀飞,一路飞到施初见?脸上。
施初见?捡起来一看,感觉有?点怪,怎么鬼的东西,自己没施法?,就?能碰到?下意?识看了看,但见?指甲盖的后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忍不住念出来:义市十八行精品穿戴甲……
施初见?:“?”他满脸震惊地看来。
你个鬼,假脸也就?罢了,就?连指甲都?是假的?这叫什?么,虽然外表包装到指甲,但内里却是块脆皮豆腐吗?
其他人:“……”
女鬼:“…………”
景音都?无语了,心想?这鬼真是够能折腾的,等见?这抹好?不容易得到的安静即将被猛兽们?和当事鬼打破后,忙大喝一声:“堂下鬼还不速速呈上冤情?!本青天查询后,定还你个清白,为你寻个解决方案。”
景青天一发话,猛兽们?也不敢再闹,老实回到景青天身边,顿坐椅子两侧,又拿出两根烧烤签字,手在其上一抹,登时变成杀威棒,两个在地上一顿戳,口中还念道:“威——武——”
白终度自觉拿起两张白纸,又拿来支笔,充当掌管文书记录一事的主簿。
至于施初见?,则是景老爷的副手。
顿时,一个草台审鬼班子就?这么组成了。
按理说,就?是个徒有?其表的演戏剧组,没办法?,几个人都?太年轻了,最喜欢的就?是搞抽象,但偏偏,几人缘分都?很深,做的都?是度人度鬼的事。
尤其景音,不仅阳间很多人喜欢,还有?些狂热追随粉,供养了波信仰,还得了城隍青睐,赐了一双灵眼。
而?城隍,行的正是审问阴魂之责,景音还曾请过对方降坛,无形之中,又多了几分常人没有?的亲近。
此刻,仅仅只是动了个念,城隍老爷便借了三分灵韵来,那双眼,落在阴物眼中,更是金光大振,符光缭绕。
只觉景音一眼望来,魂魄都?被照透,所?有?秘密无所?遁形。
女鬼大惊,眼眶登时红了:“您就?是大闹地府那位!!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一睹您的风采!”
景音同?样大惊,看自己的幕僚和主簿:“这又是从哪传出来的离谱谣言!”他又错过什?么热点新闻啊!不能啊!他最近明明刷手机刷得很勤。
而?且怎么就?大闹地府了!把话说清楚啊!他最多就?是小闹下紫林苑吧!
女鬼此时俨然陷入了痴迷状态,望着白终度和施初见?道:“这两位,就?是您的师父唐僧,和净坛使者,猪八戒吧!”
没想?到这么帅,就?连猪八戒,都?别有?一番年轻男大的味道,果然小说不可尽信。
景音:“?!”
白终度:“??!”
施初见:“???!!”
景音一下站起了身子,果断把同?样要站起来和女鬼拼命的施初见给摁了回去,同?时震惊对女鬼道:“等等!你说我是谁?”
女鬼这下懵了,看了又看,眼中闪过几分迷茫,弱弱道:“您难道不是孙大圣吗?”
景音:“什?么孙大圣!我景青天!”
女鬼真惊了:“什?么?您不是孙大圣?那您为什?么有?火眼金睛!”
景音:“??”他刚想?问自己哪来的火眼金睛,忽反应过来,女鬼说的怕不是自己的灵眼?
景音没好?气:“你管我哪里来的灵眼?我问你话,你说就?是了!”
女鬼:“…………”
虽然见?小时偶像的幻想?破灭,但她可以欺骗自己,眼前的就?是代表着正义的大圣!
不过一个姓孙,一个姓景罢了。
“景大圣!”女鬼扑通声跪下,泪眼凄迷地抬头:“求您为小沈做主啊!”
景音:“…………”
算了,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自己的身份还少吗?
景音有?模有?样地说:“唔,小沈有?何冤情?,本大圣定秉公办理,这就?派猛兽们?替你打通天上地下所?有?关卡,替你伸冤!”
猛兽们?:唉,跟了这样的主家,配合演戏是她们?的宿命,她了解。
猛兽们?又威武两下。
女鬼终吐露实情?:“我本名叫沈慧,但生于战乱年代,家里无力抚养,早早被卖进戏楼,成了名伶人,大圣叫我小沈便是。”
伶人,也便是从事戏曲表演的艺人。
小沈:“我被卖去的那个戏班子,班主心善,见?我年纪小,很是照顾我,尽心栽培,从不藏私,我也不负他所?盼,初次上台便红了,十六岁时,就?已?是南地某市的一位名角。”
小沈似乎不大愿意?提及往事,将出生和生活地等重要内容给?隐藏了,好?在也不影响什?么。
毕竟众人要问的是幽契的事。
但看小沈的样子,不将过往经历一吐为快,怕是不肯心甘情?愿地说,众人也就?配合起来,还随着小沈的话语时而?感慨时而?怒骂老天爷不做人,欺负女孩子。
小沈目光幽微,语气也幽幽,带着股难言的怅惘:“我本以为,既然注定此生坎坷,要靠出卖一身皮肉色相,在台上供人观摩取笑来讨生活,但既成了角儿,也算是命好?,万没想?到,我竟福薄至此,国家遭逢大难,一夜间,我拼尽所?有?得到的东西,又如流光幻影般,倏然消散。”
鬼魂是少有?泪的,小沈也没落泪,但还是听?着让人心里不怎么舒服。
景音这时满脸认真地开口了:“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现在戏曲可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什?么伶人,咱们?如今是人民老艺术家,别妄自菲薄嘛!不信你就?附身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