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方看?着他妻子的八字,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中间几度看?来,满脸纠结,目光复杂。
最后才试探地?说?,自己才疏学浅,不如让他再找其他的大师看?看?,许是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孙路生差点被吓死,既惊恐又憋闷,当什么谜语人啊,有话直说?不就好了?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回家都睡不安稳吗?
连续追问下,对方终于迟疑地?说?,瞧着他妻子未来十年间,官非非常重。
“非常”二字还咬重了说?。
孙路生当场窒息。
卧槽!
官非,那不就是公检法这块嘛!!难道?他老婆要进?去。
孙路生对景音痛苦地?讲:“虽然我自认我老婆一直很?遵纪守法,从不做任何?坏事?,但她?也是个胆子大,认准一条路走到黑,说?死也不回头的人,哪怕撞南墙,也要将南墙给拆了,从上面跨过去。”
说?到这,想到自己忘介绍背景,忙简单讲了几句:“我老婆嫁给我之前,是个杂志模特,我因为长得一般嘛,家世工作也不是她?的追求者里最好的,当时?很?多人,包括我的岳父岳母都劝她?,说?她?完全可以再找个更好的,别着急结婚,可我老婆很?坚定自己想法,为了我,甚至还封腿了。”
景音纳闷,不好意?思打断:“啥叫封腿?腿上贴封条了?”
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的收入标准,不允许他深入时?尚圈。
本来害怕的孙路生愣是被他的一番话给逗笑了:“什么腿贴封条,是自此不再走秀的意?思。”
他当时?也劝过自己妻子。
毕竟对方的职业是模特,吃青春饭和身材饭的,若是结婚,肯定要考虑生孩子的事?,当时?他想了几个日夜,说?若是能和对方携手?度过余生,就是丁克,也很?好。
他妻子白了他一眼,很?认真地?分析,说?自己身材虽在普通人中很?好,但在模特里只?是中等偏上,台步台风也没有太强烈的个人风格。
她?即便下苦功,也站不到行业顶端,还要常年节食,不如隐退了,去尝试下别的人生。
婚后,她?也确实如此,做过很?多行业,开店、做博主、干直播……所有喜欢的,想做的都尝试个遍,关键还每个都做出了几分名堂,若说?缺点,就是做不长。
最近他老婆不知道?在家里捣鼓什么,每日都抱着平板看?到深夜,还神神秘秘的,他打探好几次,都被含糊过去。
孙路生:“那位小师傅说?的真的很?准,连我老婆颈椎不好都看?了出来,所以我才信的。”
老婆最近的举动,在官非一词面前,很?快被他扭曲成了另一条道?路,不能是年纪大了,想做些刺激事?找到年轻时?的激情吧?
景音:“…………所以你就每日带着老婆拜忏,外?加请祖宗回来,为的就是将老婆的官非化?掉?”
这倒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
以玄学角度来说?,就是积累福德,福德够了,就能将未来的不好事?给化?了。
若以现代科学角度来讲,则是佛学讲的都是解心之法,人心态平和,自然不想去做害人的恶事?。
而供奉祖宗,一直以来都有“谁供老祖宗谁得福”的说?法。
俗语说?,贫不过三代,意?思不是穷人家三代里一定会出个走大运的,而是真正的穷人,根本传不到第?四?代,三代就饿死绝户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人,祖上都一定辉煌过,而很?多事?,走阴间的路子,远比阳间的快。
确实是个招。
不过——
景音好笑看?他:“谁告诉你,官非就一定表示牢狱之灾的?”
孙路生:“????啊?不是吗?”那还能表示什么?
景音却没深说?的想法,孙路生的妻子,他刚才打量过面相,相当正派,同时?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一人,虽然有点小孩子心性,做事?情三分钟热度,成功了就觉得没意?思,将果实抛掷身后,但绝对不会做任何?踩线的事?。
而且她?如今官禄宫红光正盛,又泛着别样的生机之气,想来不是去公检法吃牢饭,而是出入公检法,传唤别人,让别人吃牢饭。
这个年纪,自然不能参加公务员考试了,但考个律师证当律师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人家暂时?没有告诉孙路生的意?思,许是想着给个惊喜,景音也不会戳破,当即转了话题,问他:“这楼里闹鬼,还有楼上大哥的孩子发烧的事?都和你家没什么关系。”
你家祖宗要能影响这么多人,还真是打遍地?下无?敌手?了。
孙路生双眸睁大,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盈满全身。
景音又话锋一转,给他兜头泼了盆冷水:“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向来不提倡楼房供祖宗牌位的原因?”
孙路生正享受着人到天堂的幸福,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景音一句话?给锤地心里了。
孙路生:“…………”
他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大?师,怎么说?”
怎么事还?没?完了呢!
他果然做错事了吗?
说完,就忍不住哽咽,更是泪眼凄迷地抬头,用一双泛红的可怜眼和景音对视,试图唤醒景音的慈爱之心。
可惜景老爷自有一套铁石心肠。
景老爷不仅没?慈爱,还?走向了条和慈爱截然相反的道路,叫慈葬——
既慈祥的给人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