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非要你死我活呢?来,我们好好聊聊?”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轻轻拖长,除了长嬴外,剩余所有人都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只见鸣蛇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耀眼到几乎灼痛眼睛,他只是沉默无声地掠过那些僵立的人影。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抹赤红到极致的光芒在他掠过的轨迹猛然爆发——
所有护身的灵力在鸣蛇的能力下,脆弱得如同一片片雪花,连一丝挣扎的灰烬都未曾留下。
只留下几道边缘微微焦黑、形状扭曲怪异的人形印记,深深烙印在焦黑翻卷的地面上。
几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从那些焦痕边缘挣扎着升起,旋即又被灼热的空气撕扯得无影无踪。
长嬴眼中金芒翻涌,下一瞬动了。
弑仙剑被她双手紧握着,将谢与安送入她体内的灵力再度贯入剑身,以全身的力道,决绝悍然地刺入脚下仅剩的冰层。
“铿——”
扶光猛地一颤,瞬间清明,仿佛溺水之人被强行拖出水面,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无数锋锐的寒冰顺着脚下极速延伸。
长嬴借着那反冲之力,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矢向窈窈飞身而去。
深深刺入冰层的剑锋被强行拖曳,发出刺耳高亢的刮擦声,蛮横地撞上了万蝉叠鸣的诡异声场。
甜腻粘稠的声音在众人的耳中瞬间展现出真实的面目——
仿佛有亿万只饥饿口器共同啃噬的声响,钻入扶光众人的耳蜗,蛮横地刺穿鼓膜,在颅骨内壁疯狂刮擦回荡。
一股巨大的麻痹感从耳根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意识都仿佛被无数细密的蝉足啃噬,整个人的神魂都拖拽着沉入一片混沌的泥沼。
“呃啊——!”
有人发出痛苦而惊骇的闷哼,捂住刺痛的耳朵。
长嬴的剑,裹挟着破开混沌的尖啸与刺骨寒意,直刺窈窈心口。
剑尖距离她不过寸许,空气已被锋芒割裂。
下一刻,一道暗影骤然横亘在剑锋之前。
是鸣蛇。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侧身一步,便已完全将窈窈护在身后。
双指倏然探出,稳稳地、毫无偏差地捏住了那疾刺而来的冰冷剑尖。
“嗤——”
一股肉眼可见的滚烫热浪瞬间扭曲空间,顺着剑身倒卷,霎时间长嬴只觉得握剑的双手仿佛瞬间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之上,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痛感沿着臂骨疯狂上窜。
热浪蛮横地侵入她的血脉,所过之处,血液如同被点燃的油骤然沸腾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眩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