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着交错斧刃与剑锋,猝不及防地直直望进对方眼底。
那是白虎第一次看清这样一双眼睛。
眸色映着沉夜,幽幽的碎金却侵占着她的视线,将眼中灼灼的张扬透得清晰。
鬼使神差地,白虎手中力道蓦地一滞。
下一刻,剑锋陡然一转,毫不留情地刺入他肩胛。
“既然都知道了我是九尾狐,怎么还敢——”
“看我的眼睛呢?”
布局
那柄锋利的长剑猛然刺入身体的瞬间,白虎立刻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霜寒之气自伤口处疯狂涌入。
犹如滚烫的油锅中突然溅入一滴冰水,在五脏六腑中轰然炸开,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任由锋利的剑锋割破掌心,硬是将长剑一寸一寸地从血肉中拔出。
刺啦一声,扬起一串殷红的血珠。
白虎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随意按了按鲜血淋漓的臂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猛然抡起那柄沉重的巨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长嬴当头劈下,斧刃在空气中划出沉闷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在耳畔炸响。
长嬴手腕一翻,灵剑一划,勾起一抹磷火,再度刺向白虎。
此刻的她刚从凶域中脱身不久,周身灵力澎湃如潮,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再加上谢与安那诡谲的磷火相助,攻势更显狠辣决绝。
跳跃在长剑上的磷火如同有生命一般,刚一接触皮肉便疯狂蔓延,附着在伤口之上熊熊燃烧,仿佛要将内里的血肉骨骼都焚烧殆尽。
白虎实力强悍,挥舞巨斧间便能山崩地裂,却从未与九尾天狐交过手,此刻竟被逼得节节败退。
鲜血顺着臂膀滴落到斧柄上,就在这紧要关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骤然传来重明一声冷喝:“住手。”
白虎猛地后撤,长嬴亦是一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方水镜骤然泛起涟漪,画面中赫然是沈听澜被铁链禁锢,正被利刃狠狠插入腹部,又缓缓地在皮肉中转动一圈。
鲜血顺着他的衣袍滴落,而他面色苍白,却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未曾发出一丝声响。
沈度岁瞳孔骤缩,整个人定在原地。
重明嗓音低沉:“真是兄妹情深,你瞧你的兄长,受了这么多的刑罚,却仍旧强忍着一声不吭。”
“神女大人,你难道就不愿意心疼一下你的兄长吗?你们再动一下,他便多受一道刑。”
长嬴眼中寒芒一闪,目光冷冷地落在重明的身上,似在权衡什么。
就在众人瞬息的犹豫间,空气中骤然飘来一缕异香,甜腻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