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始侵略与攻占。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耳根,从耳根移到颈侧,从颈侧移到锁骨。
路过夏洄的耳后,他在那里亲了一下,很轻,像在抚慰一道旧伤。
“以后,”他含混地低语,热气喷在湿漉漉的皮肤上,“这里只能留我的印记。”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腿软,手指攥着他肩上的衣料,攥得很紧:“靳琛……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靳琛说,理直气壮,“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讲。”
他的手从毯子上移开,抬起来,落在夏洄的脸上,手指摸过眉骨,摸过鼻梁,摸过嘴唇,最后停在下巴上:“小猫,给我吧,我要你。”
他躺下来,面对着夏洄。
他们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靳琛伸出手,握住夏洄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夏洄的手还是凉的,但比白天暖了很多,指尖不再像冰了。
他把那只手举起来,放在嘴唇边,亲了一下。
夏洄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靳琛的掌心里动了一下,回勾了一下他的指尖。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舷窗的正中央,圆圆的,亮亮的,像一个银色的大盘子挂在黑色的天幕上。
飞行器里很不安静,却也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像潮水。
靳琛终于得到了他心甘情愿的给予,志得意满。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圆。
圆里面有两个人影,像一幅水墨画,墨色浓的地方是靳琛的肩膀和背脊,淡的地方是夏洄的手指尖,搭在那片宽阔的背脊上,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无意识地划着。
那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在划什么,只是在感受。
感受掌心下面那些肌肉的纹理,那些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的线条,那些因为克制而绷紧的肌腱。
飞行器里有暖气炉在响,嗡嗡的,很低沉,像一只远方的蜂在飞。
偶尔有风声从外面掠过,尖锐的、短促的,像某种鸟类的鸣叫。
靳琛的手肘撑在夏洄耳朵两侧,十指叉进他的头发里,掌根抵着他的太阳穴,拇指在他的鬓角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
他的影子投在夏洄身上,把月光切成一块一块的,在那些光块的间隙里,夏洄的皮肤是白的,白得像雪,白得像月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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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一块光落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有一小片皮肤被亲红了,红得很淡,像桃花瓣浸在水里褪出来的颜色。
夏洄的腿抬起来,膝盖抵着靳琛的腰侧,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拢。
他紧紧抱着靳琛。
脚踝也交叉在他后腰的位置。
“小猫。”靳琛的手从他头发里抽出来,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经过手臂,经过肘弯,经过手腕内侧那一片薄得能看见血管的皮肤,最后停在腰侧。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弧线,从肋骨下缘开始,一直延伸到胯骨,像一条河的河床。
靳琛屏住了呼吸。
夏洄的呼吸却断了一下。
然后他的腰弓起来,像一根被压弯的竹子突然弹起来,又慢慢落回去。
靳琛的手停了一瞬,然后收紧了,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像是一个拥抱。
因而,两个人之间最后那一点距离被填满了,像两块拼图终于合在一起,严丝合缝,连月光都挤不进去。
飞行器的舷窗外,月亮在慢慢地移动。
从舷窗的左边移到右边,从夏洄的肩头移到靳琛的背脊。
月光在他们的皮肤上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过山峰和山谷,流过平原和溪涧。
夏洄的手从靳琛的背脊滑到他的肩胛骨,那里有两块骨头,像翅膀。
他的指尖在那两块骨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顺着脊柱往下滑,一节一节地,像在数念珠。
靳琛却觉得自己快要断掉了。
夏洄的脚后跟抵着靳琛的后腰,那里有一小块凹下去的窝,刚好能卡住他的脚跟。
夏洄低头抵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
靳琛以前总觉得夏洄的心跳应该很慢,像他的性格一样,不紧不慢,冷冷淡淡。
但现在他知道了,原来也会这么快,快得像一张被拉开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