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敬光哈的一声笑了,冲谢峥啐了一口:“谢峥啊谢峥,你真是好样的!”
“可恨老夫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你且等着,待老夫出狱,定与你不死不休!”
谢峥好整以暇一笑:“谢某拭目以待。”
此行无功而返,姚敬光重回那阴暗潮湿的牢房。
临去前,谢峥以防止主犯畏罪自尽为由,留下四名护卫,十二时辰看守姚敬光。
刑部尚书闻讯,气得仰倒:“竖子尔敢!”
可他也只敢在私底下骂上两句。
他虽是姚党,却不比姚敬光在千岁爷面前得脸。
若得罪了谢峥,将来谢峥坐上那个位置,怕是第一个便要拿他开刀。
谢峥回到户部,苏侍郎携簿册求见。
“大人,下官按照您的吩咐,查阅姚府账本,将近两年来与姚府往来密切,且有大额入账的官员整理出来,请您过目。”
谢峥打开簿册,一目十行看下去。
好家伙,足足有上百人。
其中不乏京官,地方官亦不在少数。
且每次孝敬姚敬光的钱财或贵重物品不低于五千两。
寻常官员月俸不过几两,一辈子不吃不喝,怕是也攒不下五千两。
除非家中女眷经营得当,商铺可日入斗金。
可这终究是个例,并不常见。
这些银子从何而来,真的好难猜呢。
谢峥指尖轻点纸面:“池州府知府”
她记得此人。
当年乡试赶考,她曾路过池州府。
借
住客栈的当晚,恰巧遇上池州府知府的儿子当街强抢民女。
那姑娘虽入了青云文社,改容宝珠为崔宝珠,纨绔子也死了,姓姜的知府却一直在谢峥的记仇本上。
视线左移,四万八千两。
很好,又一只蠹虫。
一并收拾了吧。
谢峥提笔蘸墨,拟写奏折,直接向建安帝申请,抓捕簿册上的官员。
哪怕并非阉党,也是鱼肉百姓,搜刮民脂的贪官。
先抓起来,再逐个调查。
建安帝没想到谢峥竟如此迅速,越发庆幸昨日的决定。
不过他仍然放心不下,撑着病体去寻国师。
国师正闭目打坐,建安帝近前来,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国师可认得与文国公相交的那位神仙?”
“文国公?”
国师睁开眼,瞳孔极浅,呈灰白色。
此时凝着虚空,似在思索。
“修为浅薄的地仙罢了,通过文国公从百姓身上获取信仰,以期有生之年成为上仙。”
建安帝心下大定,爽快批了谢峥的奏折,又派五十禁军协助谢峥。
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谢峥无所谓,几个钉子成不了气候
正值午时,众官员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禁军便是在这时持名单破门而入。
“孙德。”
“柳思华。”
“黄同。”
“”
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人被当场扒下官袍,五花大绑丢入刑部大牢。
同时,另有数百名禁军携缉捕文书,即刻从顺天府出发,快马加鞭赶往地方,抓捕姚氏同党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