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不耐,一脚踹上去:“赶紧起来!”
姚家人吃了教训,不敢再蹦跶,怂了吧唧地爬起来,如过街老鼠一般往刑部大牢去。
百姓一路尾随,到了刑部,除却仆从,几乎每个人都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刑部重地,闲人免进。”
百姓被拦在大牢外,意犹未尽地止步。
“痛快!”
“话说怎的不见文国公?”
“她似乎往西北去了。”
“西北?去西北作甚?”
“你们莫不是忘了,姚家还有个荣华郡主?”
“老婆子记得她,据说她养了一屋子男人,她前头那个男人是被她活活逼死的。”
“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后头那个男人倒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他原本有妻有女,为了攀上姚家,让人杀了原配跟原配生的孩子。”
“嚯!竟有此事?”
“传言真假掺半,恐怕只有荣华郡主和沈探花知晓真相了。”
“若真如此,他那原配母女都是可怜人”
百姓唏嘘,一部分作鸟兽散去,余下一部分则转道去了荣华郡主府
一如姚府,荣华郡主府寸土寸金,一砖一瓦、一雕一刻皆透出极致的奢靡。
六十名禁军鱼贯涌入,被护卫拦在垂花门外。
护卫身后,是柳眉倒竖的姚宝珠。
“尔等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强闯郡主府!”
“当心本县主去陛下面前告你们一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峥命禁军守好大门,踏入郡主府,恰好听见这一番要挟之言,不禁失笑。
真不愧是一家人,连威胁人的话都如出一辙。
可惜啊,陛下不会为她做主。
那位高高在上的千岁爷,更是已经自身难保。
姚宝珠正与禁军对峙,强忍惊惶,一派色厉内荏姿态,视野中陡然闯入一抹紫色。
来人面如白玉,眉眼深邃唇瓣轻薄,明明是一副薄情相,眼底却含着春波,风流而恣意。
再看她的衣着。
乌纱帽紫官袍,腰间玉带悬一金印,矜贵且严峻。
姚宝珠一眼便认出她。
文国公谢峥。
太子之子。
未来的九五之尊。
只差一步,她便成为她的妻,成为文国公夫人,成为大周朝的国母。
姚宝珠咬唇,眼圈泛红,忍着泪气势汹汹质问:“谢峥,你是在报复本县主吗?”
谢峥轻笑,仿佛听了什么笑话。
“本官与姚小姐素未谋面,何来报复之说?”谢峥顿了顿,“没记错的话,陛下早已褫夺姚小姐的县主之位,姚小姐应当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姚宝珠脸色一白:“你!”
谢峥自认为她还算怜香惜玉。
她从不欺辱女子,唯独姚氏女是例外。
无他,谢峥与姚氏女之间横着两条人命。
苏如意的。
原主的。
杀身之仇,不死不休。
谢峥不再看姚宝珠,徐徐抬手:“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长刀出鞘,禁军提刀刺向护卫。
护卫大骇,拼死抵抗。
可区区护卫,如何是禁军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