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耕架也是极好的,我家买不起牛,用它犁地比曲辕犁好使多了,省时还省力。”
士卒心头震撼,谢知府的影响竟如此之大吗?
“赶紧走,待会儿到了户部还得清点银子,当心太阳落山前走不成。”
士卒回神,收起路引,直奔皇城而去。
一路走来,自是引得无数百姓侧目。
得知板车上的银钱很大一部分来自琼州府,百姓无不流露出感激与钦佩之色,议论纷纷。
士卒竖起耳朵听,无外乎牛痘、沤肥法以及代耕架。
同僚唏嘘:“只一个牛痘,全天下人都欠了谢知府一命之恩。”
“沤肥法事关粮食,更是天大的恩情。”
“这位文定侯,未来不可限量啊。”
来到户部,饶是早已听说文定侯上交四百万两赃银,户部官员也被那长龙一般的车队震惊到了。
这么多银子,若是能进他们的口袋该多好。
可惜文定侯狡诈如狐,直接将这事儿过了明路。
哪怕再眼馋这笔巨款,他们也动不得。
管理银库的官员咬紧后槽牙,咽下不甘:“来人,清点税银!”
一声令下,数十名小吏忙活开来。
户部这边儿的动静瞒不过五寺六部,恰逢午休时间,百官争相赶来看热闹。
白花花的银子叮当作响,看得到摸不到,真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数百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五十名小吏一刻不停歇,直到戌时仍未清点完毕。
看热闹的官员早已散去,琼州府送来百万赃银的事儿却在皇城之中传开。
就连沉寂多年的东宫,亦有宫人在私底下谈及此事。
“文定侯真乃不可多得的清官,数百万两银子说交就交。”
“你怎知她一个子儿没贪?”
“她做出那么多了不起的大事,又怎会在意身外之物?”
两宫女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小花园的尽头。
过了好半晌,假山后走出两人。
女子着一袭素色衣裙,如云乌发用一根桃木簪挽起,即便素面朝天,仍难掩秀美容颜。
只是神情寡淡,无喜无悲,仿佛下一瞬要乘风飞去。
女子身后,宫女轻声道:“娘娘,夜深露重,还是赶紧回去吧。”
女子低低应一声,宫女扶着她往回走。
行至一处殿宇,女子望着沉沉夜色:“那个孩子多大了?”
“十六。”宫女答道,转而提醒,“娘娘,当心脚下。”
女子迈过门槛,手掌抚上小腹,近乎无声地呢喃:“若是她还在,应当与那个孩子同岁。”
宫女眼神变幻一瞬,搀扶着女子进入内殿:“娘娘,该洗漱了。”
女子眼睫轻颤,似有沉痛闪过,转瞬归于沉寂-
一晃半月,海鲜厂制成第一批干制品与腌制品。
当日,渔家四时鲜开张。
伙计穿着喜庆的大红色短衫,站在门口高声吆喝。
“海错!新鲜的海错!”
“卖小鱼干大鱼干咸鱼喽!”
“今明后三日,消费满一两可打八折,消费满十两可得贵宾卡一张,可永享八折优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城中百姓早已收到风声,这间铺子是官府开的。
官府开设=知府大人开设。
凡是手头略有盈余的,都去渔家四时鲜捧场。
尤其是那些个商户,从前他们与范家沆瀣一气,欺男霸女,范家获罪被抄后,他们唯恐知府大人秋后算账,终日战战兢兢,夜里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知府大人的亲卫破门而入,一个手起刀落,砍了他们的脑袋。
这厢听闻官铺开张,立马派管家前去订购了大量海鲜。
看在银子的份上,希望知府大人能饶他们一条狗命。
与此同时,干制品与腌制品也在加急运往对岸十七府。
翌日,渔家四时鲜分店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