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午码头解封,属下便让人送去顺天府了。”
“很好,你去吧。”
谢峥已经开始期待诚郡王那几个的反应了。
希望他们会喜欢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两日后,胡伯山、张鸣谦、方柏舟三人及其家眷被推至菜市口,各自行刑。
这一日,府城万人空巷。
从府衙大牢到菜市口的街道上,一路挤满了人。
百姓一边咒骂,一边抡圆了胳膊,将手中石头砸向囚车里的人。
抵达菜市口时,胡、张、方三人被砸得头破血流,脑袋上还挂着臭咸鱼。
差役将他们拖出囚车,去除枷锁,脱下囚服套上渔网。
咸腥海风拂过,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刑台之上,谢峥看一眼天色,取来火签令,高高掷出。
“午时已到,行刑!”
三名刽子手摁住犯人,手起刀落,利落割下一块肉。
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消多时,三人便成了血葫芦。
百姓何时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两条腿直打摆子,却都强迫自己看下去,心底恐惧与畅快交织。
从午时到戌时,足足五个时辰,三千多刀。
到最后只剩一副骨架,脏器清晰可见。
金乌西沉那一瞬,刽子手割下最后一块肉。
三人哀叫一声,瞪着眼气绝身亡。
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哭喊声。
“儿啊,你看见了吗?害死你的狗官死了!他去地下给你赔罪了!”
“阿爹,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安息了!”
哭声回荡天际,经久不息。
谢峥端坐在刑台之上,只字未语,任由百姓发泄心中愤恨与悲痛。
她身侧,一人高的纪念碑上,由金色镌刻而成的“纪念建安二十五年瘟疫中亡故百姓”熠熠生辉
范家,正院书房。
范老爷皱着眉,表情凝重:“谢峥将胡伯山那三个凌迟,又建了个什么纪念碑,如今城中皆是赞誉之声,许多人都盼着她能消除匪患,甚至是”
范家主抽一口烟:“甚至什么?”
范老爷踟蹰一瞬,声如蚊蝇:“将范家人下狱,处以极刑。”
范家主沉默良久,拟写书信一封,又取来印章,在末尾处盖戳:“去霸王岭,找熊大当家,将这封信交给他。”
范老爷忙双手接过:“儿子这就派人”
范家主却是摇头:“不,你亲自去。”
范老爷不敢忤逆父亲,虽百般不情愿,仍恭声应下。
长子离去后,范家主捻须,望着窗外的炎炎赤日,自言自语:“你既执意要做个好官,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皇孙又如何?
入了琼州府,他的地盘,只要威胁到范氏,神仙也杀得!-
翌日,谢峥收到范家送来的请帖。
值房内,中年管事满脸堆笑:“府上二公子将于两日后大婚,还望大人赏脸,来府上喝一杯喜酒。”
谢峥捏着大红的请帖,眉眼含笑:“范家主相邀,本官岂有不去之理?”
“替本官转告范家主,届时定准时出席。”
管事暗暗松了口气,一阵点头哈腰,说了一箩筐好话,方才退出府衙,回去复命。
谢峥将请帖丢到一旁,提笔蘸墨,继续处理公务
两日后,范家二公子大婚。
其妻乃是惠州同知嫡女,以范家在琼州府的地位,勉强称得上门当户对。
当日晨光熹微,范家二公子便乘船前往惠州迎亲,傍晚时分才折返登岸。
花轿与锣鼓队早在北码头等候多时,新嫁娘上了花轿,唢呐声起,锣鼓齐鸣,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范家。
入了城,喜婆抓一把铜钱,抛向半空。
“范家二公子大婚,大家都来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