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向外瞄了眼,陈端他爹正在收衣服,果断抬脚踹向陈端。
“嗷唔!”
宁邈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陈端的嘴:“嘘——你也不想陈叔为你担心吧?”
陈端摇头晃脑,试图挣开宁邈的手。
李裕嘿嘿笑着凑过来,铁箍似的箍住陈端双手,令他动弹不得。
陈端:“”
陈端狂翻白眼,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真真气煞他也!
谢峥笑得东倒西歪,屋顶险些被她的笑声掀飞了去。
三人闹了一阵,又坐回原位,嘻嘻哈哈用饭。
吃饱喝足,移步书房。
“今晚上还打叶子牌吗?”
“昨儿晚上打了半宿,有些倦了,不如下围棋?”
“围棋有什么意思?下五子棋,我最擅长这个!”
“胡说,分明是我最擅长!”
“哈,决一死战吧!”
陈端祭出起手式,李裕一个猛扑,两人滚作一团。
谢峥:“”
宁邈:“”-
却说建安帝乘龙辇回宫,被告知九千岁已经处理好奏折,先行回府了。
建安帝在金碧辉煌的乾清宫内坐了会儿,视线在印有龙纹的事物上游移,最终落在玉玺上。
取来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眼神落在虚空,晦暗不明,无端透出阴冷。
良久,禄贵呈上一粒药丸:“陛下,已是戌时了。”
建安帝恍然回神,取来药丸含入口中,配清水服下。
禄贵接过茶盏,柔声细语:“陛下今夜打算召幸哪个宫的娘娘?”
建安帝捏了捏眉心:“前几日刚进宫的宋氏吧。”
禄贵应是,不出半个时辰,便有太监将宋美人送入乾清宫偏殿。
建安帝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从小门去往偏殿。
殿内烛火摇曳,娇俏美人跪在榻前,嗓音如黄鹂般婉转动听:“陛下。”
建安帝神色淡淡,拉着宋美人上了龙床。
不过几息——
“啊!”
宋美人被建安帝踹下龙床,惨叫着呕出一口血。
“禄贵。”
禄贵闻声入内,习以为常一般,命太监将宋美人拖出去,而后安静侍立一旁。
建安帝坐于龙帐内,半张脸没入黑暗,鸡皮鹤发,阴森而诡谲。
“近日可有嫔妃遇喜?”
“回陛下,不曾。”
建安帝胸口剧烈起伏了下,沉声道:“让太医院开药,继续给她们调理身体。”
他就不信,他生不出一个流着自己血的孩子
谢峥四人下了一晚上的五子棋,直至亥时,瞌睡虫爬上眼皮,哈欠连天才作罢。
宁邈回到西厢房,刚洗漱完,准备歇下,敲门声响起。
“宁邈!宁邈!”
声音刻意压低,跟做贼似的。
一听就是陈端。
宁邈无奈,他真的很好奇,陈端为何总能精力充沛,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开了门,发现不止陈端一人,竟还有李裕。
宁邈往他们身后瞧了眼:“谢峥呢?”
陈端从门缝挤进去,不忘拉着李裕一块儿:“这事儿谢峥不能知道,只能我们仨偷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