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妇对视,霎时红了两张脸。
众人起哄,又笑又闹。
谢峥倚在门框上,眼底笑意盈盈。
遥想当年,她初来大周朝。
她与陈端一同参加余三石和刘丁香的婚宴,被陈端拉着钻人缝,吱哇乱叫着起哄。
一晃七八年,轮到她参加陈端的婚宴。
或许将来,她还能参加陈端儿女的满月宴、周岁宴,甚至是婚宴。
李裕瞧着陈端的大红脸,不禁笑道:“真好。”
谢峥勾唇。
是啊,真好-
六月初二,李裕和陈端夫妇前往顺天府。
前一日傍晚,谢峥与宁邈在香满楼设宴,为他二人践行。
席间,四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好不痛快。
酒酣耳热之际,陈端忽而起身,手探入宽袖暗袋,掏了好半晌,啪叽往桌上一拍。
低头看去,竟是三张平安符。
陈端一屁股坐回去,端起酒盏牛饮两口,辣得五官皱成一团:“昨日我跟娘子去寺庙,顺手替你们求了平安符。你们将它带在身上,定能祛病消灾,平安吉祥。”
谢峥取来一张:“多谢。”
陈端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日过后各奔东西,你们都要好好的。”
李裕捏着平安符,甚是动容:“待我到任之后安定下来,去庙里请一座菩萨回来,早晚上香,替你们祈福。”
谢峥莞尔:“据说琼州府有许多内陆没有的特产,譬如海错、椰子,到时候我寄一些给你们。”
海错即海鲜,在大周朝仅王公权贵才能吃得。
琼州府四面临海,随意一撒网,便能满载而归。
穿越至今,谢峥从未吃过海鲜,还真有些馋了。
还有椰汁椰肉椰奶,以及鲜甜爽口的椰子炖鸡,光想着就美得很。
陈端举起右掌:“那么,一言为定?”
谢峥与之击掌:“一言为定。”
临近亥时,兴阑人散。
徐掌柜亲自送他们出门:“四位大人慢走。”
谢峥颔首示意:“夜深露重,您快回去吧。”
徐掌柜欸欸应着,折进门去仍在笑着。
东家果然没看错人,束发之年的侯爷,前途不可限量!
思及谢峥方才的客气,徐掌柜心头更是激动难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谢侯爷记得香满楼的好!
有这位做靠山,甭管什么醉仙楼神仙楼,统统不是香满楼的对手。
香满楼才是当之无愧的青阳县第一酒楼!
送走了陈端和李裕,谢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家里做个闲人,吃吃喝喝倒也悠闲快活。
入了六月,谢峥傍晚出门遛弯,再回来发现门旁的墙上多出三道波浪。
谢峥将其抹去,进门同司静安说了声:“阿奶,我去找宁邈玩会儿。”
司静安坐在屋檐下做衣服。
她是个闲不住的,谢记有谢元谨和沈仪管着,闲来无事便在家做针线活儿。
眼看谢峥赴任在即,司静安打算给她做几身衣袜。
她倒是想做靴子,奈何手上没劲儿,纳不动鞋底,只得遗憾作罢。
“去吧,早些回来。”
谢峥让长康套马车,去了崔氏绣坊。
出示“宁瑕”玉佩,由崔掌柜领着上了二楼。
雅间内,朱四等候已久,见了谢峥跪地行礼。
“主子。”
谢峥叫起:“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