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
三十多年了,居然还在这个位置,从未挪过位,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无语之际,县衙的刘师爷送来请帖。
“县令大人不知侯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今晚特在如意楼设宴,为侯爷接风洗尘,还请侯爷定要赏脸前来。”
谢峥欣然应允,接下请帖:“替本侯转告朱大人,谢某今夜定准时赴约。”
刘师爷心下一松。
文定侯应下邀约,想必是不曾迁怒县令大人
是夜,如意楼。
谢峥与朱县令、胡县尉、刘师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雅间内一派和谐之声。
酒酣耳热之际,朱县令为谢峥斟酒,小心翼翼问道:“侯爷打算何时动身回乡?”
“明日。”谢峥捏着酒盏,漫不经心道,“上午谢某出城祭拜王父,一路走来,听闻百姓对贵县王大人积怨颇深,不知是何缘故?”
朱县令眼皮跳了跳,心道终于来了。
他与刘师爷和胡县尉彼此交换个眼神,很是惊讶:“竟有此事?下官正月初来孝兴县任职,对此并不知情。”
谢峥轻唔,也不知信没信,只道:“谢某以为,朱大人还需派人严查,为百姓主持公道。”
朱县令叠声应是,拍着胸口打包票:“侯爷放心,下官定会查明此事,倘若王大人当真犯了错,下官绝不姑息!”
谢峥唇角笑意转瞬即逝,举杯赞道:“大人铁面无私,实乃孝兴县百姓之福。”
翌日,谢峥让亲卫租了条船,准备动身回凤阳府。
出了客栈,一道黑影从斜旁窜出来。
“大姐!”
司老二扑通跪在司静安面前,涕泗横流,连连磕头。
“大姐我知道错了,当初我不该被大哥撺掇着,逼你嫁给他人做妾。”
“你就看在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的份上,原谅我吧!”
司静安目不斜视,绕过司老二,径直登上马车。
亲卫一甩鞭子,马车绝尘而去。
过路人冲司老二吐了口唾沫,鄙夷道:“逼着亲姐姐给人做妾,如今还想求得她的原谅,真够不要脸的!”
与此同时,一群差役冲进王顺家中,将他一拳放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
不仅王顺,他的妻儿孙辈亦是如此。
王顺挣扎,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狗东西,想造反不成?”
朱县令走进来:“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如今数罪并罚,轻则流放,重则丧命,也是他应得的-
大船一路北上,于十日后抵达南直隶。
水路转陆路,历经两日回到青阳县。
墓地早已备好,当日便让谢天川三人入土为安。
翌日,周县令登门。
谢峥见他红光满面,笑问:“大人这是遇上什么喜事儿了?”
周县令向她深深作揖,语气难掩激动:“前两日,下官收到朝廷调令,将不日入工部,任五品员外郎一职。”
“多谢侯爷替下官美言,下官才得以顺利升迁。”
谢峥抚掌:“如此甚好,不过谢某只是随口一提,当是大人您功绩过人,陛下才会破例越级
提拔您为员外郎。”
周县令又是好一番道谢,最终言归正传:“书肆那边已经修缮完毕,掌柜和书童也已定下,还请侯爷过目。”
“此外,您开设书肆的消息传开,南直隶许多文人慕名而来,拢共捐赠了一千四百多本书籍。”
“此乃捐赠之人的名单,也请侯爷过目。”
谢峥接过来一看,掌柜是她在秀才班之时的同窗,是个书痴。
接连两次乡试落第,便在县城开了一家私塾。
没想到他竟关停私塾,做了书肆的掌柜。
想来是奔着书肆里边儿浩如烟海的书籍而来。
书童则是十五到二十岁的青年,家境贫寒,有向学之心,奈何家徒四壁,无钱读书。
周县令见他们品行端方,便留下了他们。
再看另一份名单,有青阳书院的教授教谕,亦有颇具才名的文人,竟还有南直隶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