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渣爹,沈奇阳。
谢峥很好奇,这几年沈奇阳究竟经历了什么,竟仿佛年过半百的老翁,与原主记忆中俊美儒雅的探花郎判若两人。
回头让人打听清楚,她听了也好快活快活!
乘马车回到进士巷,几位同窗早已等候多时,见了谢峥忙起身相迎。
“谢贤弟可好些了?”
谢峥含笑颔首:“好多了,只是饮酒过度,略有些头晕。”
同窗见谢峥面无异色,欲言又止:“王爷那边”
谢峥接过宁邈递来的热茶,捧在掌心浅酌一口:“我方才正是登门赔罪去了,王爷宽宏
大量,原谅了我的冒犯,也收下了我的赔礼。”
众人大喜,拊掌叫好。
“真是太好了!虽说昨夜有几位郡王郡王打圆场,可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如今才算彻底心安了。”
“王爷收下赔礼,想来不会在会试中给你使绊子,谢贤弟你加把劲儿,争取再中两元,届时你便是我朝第一位六元及第之人了!”
谢峥略一拱手:“借王兄吉言。”
“谢贤弟你是不晓得,昨夜你醉酒误事,不知多少人说风凉话,可难听了。待会儿我可得同外边儿那些人好生说道说道,气死他们!”
谢峥莞尔,这几位都是性情中人,深得她意。
一番说笑后,其中一人从书袋中取出题册:“昨日与谢贤弟约好,今日特来请教疑问。”
谢峥当然记得,领他去了书房。
待到午后,诚郡王收下谢峥赔礼的消息传开,有人庆幸,有人遗憾。
“看来王某这次还真有可能见证六元及第的诞生。”
“可恶,又多了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也罢,还是回去努力温书,说不准能有幸中了贡士呢?”
谢峥窝在书房里,刷了四个时辰的模拟卷,傍晚时分才停笔。
陈端和宁邈正在院子里煮茶。
风一吹,火苗忽闪摇曳,垂死挣扎着。
谢峥:“外面天寒风疾,不能在屋里煮茶吗?”
陈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不懂,这叫风雅。”
宁邈:“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指着陈端:“是他非要拉我出来。”
谢峥搓搓胳膊,打算回屋去,被陈端拽住:“上哪去?茶快煮好了,待会儿分你一杯。”
宁邈将谢峥摁到石凳上,面无表情表示:“我在外边儿受冻,你也别想快活。”
谢峥:“”
无法,只好靠在树干上,看陈端手忙脚乱地煮茶。
煮好茶,陈端取来茶盏,三人各一杯。
谢峥浅呷一口,中肯点评:“醇厚甜润,不错。”
陈端得意哼哼,忽然想起一件正事:“下午我做题做累了,出去溜达一圈,听见许多人都在谈论你的那幅举人观榜图。”
“还有你那首贺春闱,也在顺天府文人之中广为流传。”
谢峥老神在在道:“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正因我这份影响力,诚郡王才会嫉妒我,想要毁掉我。”
她将茶盏重重磕在石桌上,义愤填膺道:“得不得便要毁掉,此乃真小人也!”
陈端:“”
宁邈:“”
有时候太自信也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坐在寒风中,灌了一肚子茶水。
谢峥缓缓打个嗝,忽而听见一阵敲门声:“谢峥!宁邈!陈端!”
熟悉的嗓音。
熟悉的李裕。
陈端打开门,被李裕一把熊抱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有几百个秋不曾见面,真是想死我了啊啊啊啊!!!”
去年朝廷开恩科,李裕回北直隶参加乡试。
此后便留在祖籍,入当地府学借读,专心备考会试。
掐指一算,至今已有八月未见。
陈端一个猝不及防,被李裕扑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诶呦”痛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