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正欲将人撵走,吴长吏恰巧路过,见谢峥手捧礼盒,顿时了然:“随我来吧。”
昨夜许多人瞧见王爷动怒,难免会惹人背后非议。
一旦传开,或将有损王爷辛苦经营起来的名声。
不如顺势而为,踩着谢峥为王爷赚一波美名。
谢峥喜出望外,忙越过门房,跟着吴长吏往里走。
她小心觑了眼吴长吏的脸色:“敢问大人,王爷如今可消气了?”
自然没有。
王爷本就气性大,谢峥害他颜面扫地,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昨夜回府后,便打杀了几个丫鬟小厮泄愤。
吴长吏见谢峥惴惴不安,宽慰道:“谢举人无需担忧,王爷气度非凡,定不会计较您的无心之失。”
谢峥明显松了口气,面上显出两分笑意。
丫鬟前来禀报,吴长吏与谢峥求见时,诚郡王正在用朝食。
今日小朝会,待会儿他还得进宫上朝。
“你说何人?”
“回王爷,吴大人和谢举人。”
诚郡王:“”
嘴里的虾饺顿时不香了,那股子酒气卷土重来,无孔不入一般,渗入他的皮肤肌理。
诚郡王:“哕——”
攥紧桌沿的手蠢蠢欲
动,诚郡王一度想要摘下墙上的长剑,冲出去将谢峥戳成筛子。
可他不能。
从谢峥踏入皇城的那一刻,便有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谢峥若有来无回,他的那些个堂兄弟绝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狠狠踩他几脚。
诚郡王咽下满腹脏话:“让他们进来。”
几息后,吴长吏领着谢峥入内。
谢峥手捧礼盒,躬身道:“昨夜在下不胜酒力,冒犯了王爷,在下愿任凭王爷处置,只求王爷消消气,气大伤身,莫要因为在下气出个好歹。”
诚郡王肝脏隐隐作痛,深吸一口气,脸色发青:“谢举人既是无心之失,本王如何忍心怪罪于你?”
谢峥面上一喜,直起腰身,将礼盒置于桌案:“此乃在下的一点微薄心意,还请王爷笑纳。”
诚郡王颔首:“谢举人的心意本王收下了。”
谢峥面上喜色更甚,颇有些难为情地问:“昨夜王爷说想要与在下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可还算数?”
诚郡王:“本王今日有要务在身,恐怕不行。”
谢峥失望不已:“竟是如此么?那在下便不叨扰王爷了,先行告退。”
吴长吏并未错过诚郡王额头暴起的青筋,眼皮一阵狂跳,忙不迭抬手示意:“谢举人,吴某送您出去。”
谢峥向诚郡王作了个揖,随吴长吏离去。
被谢峥这么一闹,诚郡王食欲全无,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漱了口,巾帕擦拭唇边水迹,准备进宫。
行走间宽袖飘曳,将桌边的礼盒拂落在地。
“砰”一声,似有什么应声而裂。
诚郡王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打开礼盒。
他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只是单纯想看看,谢峥给他准备了什么赔礼。
却见礼盒中,安静躺着一柄短剑。
不,不是一柄。
是两截。
方才那一摔,短剑裂成了两截。
诚郡王:“”
“谢峥!”
诚郡王勃然大怒,一脚踹飞礼盒。
吴长吏去而复返,被滑到脚边的礼盒挡住去路,不明所以:“王爷,这是怎么了?”
诚郡王踹翻绣凳,愤怒咆哮。
“谢峥那个混账,她居然送给本王一柄一摔即断的短剑!”
“它是纸糊的吗?轻轻一摔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