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佩兰将于月桃五两银子嫁给杏花村的一个老鳏夫,于月桃自此寒了心,一去不回。
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成和梅佩兰一出事儿,竟将这位炸出来了。
谢元谨面无表情看着于月桃,铁塔似的戳在柜台后:“你滚蛋。”
当初他也曾好意劝过于月桃,让她别嫁给老鳏夫。
可于月桃偏不听,拗气似的应下了,临出门前还骂了他一通,说他是嫉妒她,见不得她好。
如今想起,谢元谨仍然觉得莫名其妙。
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嫉妒于成和梅佩兰将于月桃高价卖了换聘礼?
还是嫉妒那个老鳏夫将他前头那个媳妇活活打死,于月桃嫁过去之后也是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
果然,姓于的都有病。
于老二滚,于老三滚,于月桃也滚。
于月桃:“?”
于月桃满眼愤恨:“你竟然敢骂我?若不是因为你,夫君根本不会休了我!”
“休得好!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蠢婆娘,真是家门不幸。”沈仪骂道,抄起扫帚挥向于月桃,“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过路百姓见状,纷纷停下来看热闹。
于月桃四下闪躲,又羞又恼:“我不走,除非你们去跟我夫君说,不准他休了我。”
沈仪几扫帚将她撵出去:“真是好大一张脸,你爹娘害了我男人,你们一家吸了我男人几十年血,只让于成和梅佩兰蹲大牢,放过你们是我男人心善,还真把自个儿当个人物了。”
“滚!有多远滚多远!给我滚得远远的!”
于月桃气坏了,向旁边的妇人诉苦:“你说我容易吗?做错事的又不是我,凭啥让我男人休了我,分明是他们不给人留活路。”
妇人如避蛇蝎一般,远远躲开:“真是有病,怎么没把你个疯婆娘一块儿关进去。”
偷了主家的人,还偷了主家的钱,怎么好意思跑来闹事。
“赶紧滚,再吵吵老娘报官抓你!”
于月桃:“???”
于月桃大骇,连滚带爬地跑了-
另一边,谢峥重回书院,便迎来同窗友人们的热切问候。
“谢贤弟的家事可处理妥当了?”
“那二人真乃衣冠禽兽,依我看来,腰斩都是便宜他们了!”
“话虽如此,县令大人也是依法判决。”
谢峥对此亦深感遗憾,转念思及犯人腰斩后不会立即死去,至少苟延残喘半个时辰,又觉得痛快了。
与同窗寒暄一二,谢峥在宁邈身旁落座。
宁邈正提笔抄笔记。
告假三日,他落下许多课程,得一一补上。
谢峥瞥一眼,随口问道:“他们同你说过刘冠清的事儿了吗?”
宁邈笔下微顿,颔首应是:“月底休沐两日,我打算去淮安府一趟。”
陈端“咻”地扭过身:“算我一个!”
余士诚举手:“还有我!我去给你撑场子!”
宁邈心头涌过暖流。
得知刘冠清用他的画在外招摇撞骗,牟取暴利,他无疑是失望的。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遍体生寒。
好在,他还有他们。
“多谢你们。”宁邈情真意切地表示。
谢峥取出笔墨,漫不经心道:“你若真心感谢,回头请我们去吃顿好的。”
宁邈爽快应下。
散学后,谢峥只身回春晖院。
吃两个馍馍垫肚子,又刷两道试帖诗题,正打算睡个午觉,敲门声响起。
是看管书院大门的阿公。
“你是谢峥吗?”
谢峥颔首:“您有什么事吗?”
阿公道:“你小姑来寻你。”
谢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