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破罐子破摔,胡乱写出来的答案。
没错,就是这样!
谢峥仅读了两年书,如何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必然是打肿脸充胖子。
待院试放榜,谢峥便原形毕露了。
如此一想,谢老三信心满满,又不紧不慢做起了题-
院试两场皆毕,进入阅卷阶段。
“今年的考题难度偏高啊。”
“老夫前阵子向淮安府的老友打听过,他们那边的考题也有些难度。”
“莫不是学政大人有意想要磨一磨考生的性子?”
“非也,据说是因为学政大人在国子监读书的幼子宠妾灭妻,被御史参了一本,学政大人憋着股气,这才”
“嘘——噤声!”
十来位阅卷官眼神乱飞,尽显促狭与玩味。
一晃六日,三千余份考卷批阅完毕。
小吏对照座席号与考生姓名,取来众考生在县试、府试中的考卷,与院试考卷进行比对。
若字迹相同,便相安无事。
若不同,便即刻缉拿考生,严加审问。
这一比对,还真发现几条漏网之鱼。
小吏上报总阅卷官,又由总阅卷官上报刘学政。
学政大人一声令下,差役便犹如虎狼一般,迅速行动起来
彼时,谢峥正在客房里刻发簪。
沈仪生辰将至,恰逢近日得闲,谢峥便抓紧时间将礼物做出来。
忽然,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哭喊声。
客栈隔音效果差,谢峥略微竖起耳朵,便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县试找人替考,因着伪装得当,搜检官并未察觉。
直到今日,小吏三连对验,才发觉其中猫腻。
谢峥啧声,今年的院试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她算是大开眼界。
半炷香后,谢峥放下刻刀,吹去木屑,木簪上的桃花栩栩如生。
沈仪喜欢吃桃子,对桃花亦爱屋及乌。
谢峥便刻一支桃花簪送给她。
“不愧是我,心灵又手巧!”
谢峥美滋滋欣赏一番,收进书袋里。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谢峥翻出一本闲书:“进。”
宁邈推门而入,语气略显急切:“谢峥!”
谢峥瞄一眼,发现小古板脸上竟挂着笑,顿觉稀奇,坐直身子:“有事?”
宁邈眸光微亮:“谢峥,上午我去参加院试考生举办的文会了。”
谢峥轻唔,表示这事儿她晓得:“然后呢?”
宁邈露出一抹浅淡笑容:“我遇见一人,他夸我画得好。”
谢峥扬起眉头:“我就说嘛,肯定有人懂得欣赏你的美。”
“是我那些画的美。”宁邈一板一眼纠正,双手交握,难掩雀跃,“我们交换了姓名,他还留下家中住址,以便日后交流作画心得,我答应了。”
谢峥将书翻页:“出门一趟便多了个知己,挺好。”
宁邈双眼弯起些微弧度:“谢峥,多谢你。”
谢峥转眸,与之对视:“所以你想好何时将你爹套麻袋揍一顿了吗?”
宁邈:“”
短暂沉默后,宁邈硬声硬气:“谢峥,你是我见过最离经叛道的人。”
偏生这人惯会伪装,所有人都对她评价极高,恨不得将所有的褒义词汇都堆在她身上。
谢峥摊手,语气随意:“一味地循规蹈矩多无趣,读书已经够苦了,总得找些乐子。”
二人对视,皆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