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合起手掌,笑弯了眼:“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休沐结束,谢峥重回书院。
大考成绩已经张贴在崇德楼的告示墙上,意料之中的,谢峥依旧稳居第一。
李裕和陈端坐一块儿,两人正互相抽背。
余家兄弟趴在桌上,欢快地打着小呼噜。
也不知昨晚什么时辰睡的,竟困成这样。
见宁邈旁边的座位空着,谢峥便坐过去:“早上好。”
宁邈正在钻研算术题,轻轻嗯一声,目光仍然落在书上:“早。”
谢峥拧开水囊,吨吨喝两口:“再过几日院试报名,要和我一起吗?”
宁邈不假思索点头:“还差三个人。”
院试依旧需要五人互保。
谢峥沉吟片刻:“这事儿交给我。”
前两年因吃了病猪肉,险些享年二十一的王诩是童生,前几日偶遇,他有意参加今年的院试。
王诩和他的两个朋友人品过关,值得交付信任。
宁邈应声,又道:“昨日我去了文会。”
谢峥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问:“如何?”
宁邈抿唇,看起来有些不高兴,闷闷不乐道:“他们没看出我画的是花鸟画。”
谢峥:“噗。”
宁邈向日葵似的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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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夜吹了风,嗓子疼。”
宁邈小小地撇了下嘴。
谢峥快要笑疯了,还得忍着安慰小古板:“我觉得你画得挺好,是他们没眼光。”
宁邈有些迟疑:“我还要去吗?”
谢峥支着下巴:“不去怎么能碰上志同道合之人呢?才一次而已,说不定下次便能遇见了。”
宁邈捏着书页,若有所思
七月中旬,官府发布告示,院试报名正式开始。
凤阳府上下,读书人奔走相告。
谢峥与宁邈、王诩四人来到礼房,胥吏递给每人一张廪保互结亲供单。
谢峥如实填写姓名、年龄、籍贯、家族履历以及身面特征,向门斗出示廪保文书,得到儒学的认印,然后又交了四百文报名费。
至此,院试报名成功。
离开前,胥吏再三叮嘱:“院试八月初八开考,诸位切勿迟到。”
五人应是,携廪保互结亲供单离去。
回到书院,谢峥与卢迁狭路相逢。
双方驻足,彼此问候。
卢迁不着痕迹瞥向谢峥手中的纸张:“谢贤弟这是打算参加院试?”
谢峥笑吟吟:“不错,打算下场试一试。”
卢迁颇为遗憾地叹道:“可惜卢某没法祝贺谢贤弟高中秀才了。”
谢峥怔住,旋即了然:“卢兄这是打算回京参加乡试么?”
卢迁颔首:“卢某成为秀才已有六载,是时候下场了。”
顺便当面劝说姐夫,莫要执着于放长线钓大鱼。
谢峥接连两次躲过他的算计,以十岁之龄考取童生功名,已然在凤阳府、乃至南直隶扬名。
倘若放任谢峥继续成长下去,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留意到她。
卢迁绝不容许任何人挡了姐夫的路。
他不会在林琅平的眼皮子底下对谢峥动手,来年的五院联考将会是最佳契机。
四年前的联考在青阳书院举办,来年便是在天阳书院。
林琅平的手伸不到天阳书院,便可趁机除去谢峥,永绝后患。
谢峥笑着拱手:“那便提前预祝卢兄一举夺得解元了。”
一番商业互吹后,卢迁借口有事在身,先一步离去。
回春晖院途中,宁邈突然来了句:“那人绝非善类,你不该与他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