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戒尺!”
宁邈向天空露出个毫无阴霾的笑。
“我做到了!”-
官府调查了整整一个月,仍未查出杀害谢勇的真凶。
起初谢家人不甘心,日日往县衙跑,还试图以势压人。
县令大人不想丢了官帽子,想法子搭上直隶的一名官员,想要通过此人向谢家小姑的夫君求情,请他通融通融。
此人得知来意,直言道:“不过是个妾室罢了,汪大人虽喜好美色,却是个拎得清的,不会为了一个妾对你如何。”
“再者,据说前阵子汪大人得了个十分貌美的扬州瘦马,哪还顾得上旧人。”
如此这般,县令大人把心放回肚子里,悠哉悠哉回到青阳县。
恰在此时,谢母传来孕信。
谢家之所以闹腾,是因为谢勇乃是三代单传的独苗苗。
如今谢母有孕,全家都围着她转,哪还顾得上一个死人。
谢父去了两趟县衙,见案件仍未有进展,便彻底将谢勇撂到脑后,一心一意盼着未出生的小儿子。
“所以这是一桩悬案?”
“显而易见。”
“这样也好,至少”
至少那替天行道的人不必遭受律法严惩。
在差役的盘问下,谢勇及其同伴,张腾和马辽的恶行被公之于众。
但凡良知未泯的,都认为谢勇该死。
痛斥谢勇三人之余,甚至暗暗钦佩起杀了谢勇的人。
“有胆识有智谋,真想与他结识一二。”
谢峥听着前桌碎碎念,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莫要多生事端,就当谢勇那事儿没发生过吧。”
前桌叹口气,遗憾作罢。
李裕追问:“不知书院是如何处置另两个人的?”
“自是逐出书院了。”前桌饮一口水,晃晃水囊,“除了他二人,凡此前记过的,也一律逐出书院。”
宋信之前,凡霸凌行为,一律私下进行,山长、副讲、教授等人一概不知。
直到宋信所为传开,那些霸凌行为才跟着浮出水面。
考虑到部分人只是从犯,或情节较轻,并未逐出书院,只给予记过处分。
但如今看来,只记过还是太轻了。
唯有逐出书院,永不录用,才能达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二来,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谁也不知道杀害谢勇的凶手会不会再次动手。
李裕板着脸:“所有霸凌者都该死!”
此言得到众人一致赞同。
谢峥把玩着镇纸,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七月底,谢峥又在小考中稳居第一,顺利升入启蒙丙班。
宁邈第二,李裕第三,同样顺利升班。
宁父得知宁邈的成绩,自是怒不可遏。
可宁邈离家住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书院,宁父被拒之门外,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回去后逮着宁母便是一顿毒打。
宁母哭哭啼啼,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今日,她怎么也不会劝说宁父同意宁邈住宿。
宁邈在家,挨打的便是他。
宁邈走了,出气筒便成了她。
入了八月,三年二度的院试如期而至。
已是童生的韩荣回到北直隶,入住韩家为他在府城置办的宅院。
与此同时,谢老三也抵达府城,入住试院附近的客栈。
客房在二楼,谢老三推开窗,可以瞧见远处的试院。
望着那差役把守的试院,谢老三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成败在此一举,他定要一雪前耻,让昔日嘲笑他的人跪在他的脚下,后悔当初所为!
还有那些不愿将女儿嫁与他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