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家全都站在谢峥这边。
“这不是你的错,错在你的那两个婶娘,谢贤弟莫要太过自责。”
谢峥面露动容之色,郑重作了个揖,坐回原位。
恰在此时,宁邈走进课室。
从谢峥身旁经过时,一股刺鼻气味涌来。
谢峥敛眸,惊觉宁邈的掌心肿得比馒头还高,看起来触目惊心。
宁邈似有所觉,右手收入袖中,冷冷瞥了谢峥一眼,如高岭之花般傲然远去。
谢峥想起数日前,曾听人说宁邈有个屡试不第的父亲,眸光微动。
“谢峥谢峥,你帮我看看这道算术题,我这么解对吗?”李裕将算术题册推过来,眼巴巴地瞧着。
谢峥将那只惨不忍睹的手抛诸脑后,浏览题干:“略有些繁冗,可以换个思路”
李裕专注听讲,不时点两下头,似是恍然明悟-
却说昨日好些人吃了小食摊上的病猪肉,夜间上吐下泻,险些去了半条命。
今日,几人集体告假,卧床修养数个时辰,下午各回各家,找外援去。
傍晚时分,青阳书院前车马如流,人声鼎沸。
摊主们高声吆喝,争相揽客。
“煎饼!好吃的煎饼!”
“肉包子!刚出笼的肉包子!”
“鱼煮饭!鲜香酥脆的鱼煮饭!”
晚风浮动,十里飘香。
谢老二耸动鼻尖,垂涎欲滴,狠狠咽了口唾沫,不慎扯到嘴唇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昨晚上,谢老二正在堂屋里喝酒。
十文钱一斤的黄酒,最便宜的那种。
贵的买不起,谢老三读书烧钱,家里几个小的每年束脩亦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谢老二并不觉得委屈,只待老三出人头地,他日后宫廷御酿也喝得!
正美滋滋畅想未来,谢义年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将他一顿胖揍,脸肿成猪头不说,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谢老二晓得是为什么。
老大看他们挣钱,急了!
谢老二打小就不喜欢这个闷葫芦大哥,总是和谢老三一起欺负谢义年。
近两年又挨了好几顿打,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谢老二今日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随谢二婶谢三婶一道出摊。
谢义年越是不让他做,他越是要做。
到了书院门口,
谢老二就往那最显眼的地方一戳,不时朝谢家小食摊露出个得意洋洋的笑。
看呐,我家的生意比你家还要好!
就问你羡不羡慕,嫉不嫉妒?
没成想,竟引得食客频频侧目,避若蛇蝎。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真是晦气,怎么将傻子放出来了,也不怕走丢。”
谢老二:“”
正郁闷,乌泱泱一群人直奔这边而来。
放眼望去,有肌肉虬结的壮汉,还有体型丰腴,一看就贼有劲儿的妇人。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食客们受惊,惊叫着四散逃逸。
“这是做什么?”
“估计是来找麻烦的,也不知哪家这么倒霉。”
议论间,一行人横冲直撞来到妯娌二人的小食摊前。
为首的壮汉手中棍棒指向谢二婶,粗声问道:“就是你家卖病猪肉,害得我儿上吐下泻一整夜?”
人群一片哗然。
“病猪肉?!”
在这家小食摊买过煎饼饭团,尤其是配菜加了肉的食客顿觉胃里一阵翻涌,对着墙角大吐特吐。
“完了完了,我特意让她多加了几块肉,方才全都吃光了,不会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