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见谢义年轻车熟路地做起饭团,不禁笑道:“看来兄台是我家小食摊的常客?”
刘云深挠挠头,颇为赧然。
自从谢家小食摊开张,他的朝食夕食几乎都在这里解决,煎饼和饭团轮换着吃,怎么也吃不腻。
“没办法,你家的吃食色香味俱全,令人欲罢不能。”
刘云深此言一出,引得好几位食客附和。
“确实好吃,连我那素来挑剔的舍友都赞不绝口。”
“方才我途径另几家卖煎饼和饭团的,虽更为低廉,卖相却不佳,没有你家的这股子香气,摊位也不如你家干净。”
“是极!是极!”
谢峥了然,原来是有人出了同款。
还是平替款。
放眼望去,附近的确有三四家卖煎饼或饭团的,生意还都不错。
倒是无人卖甜豆汤,不过这应当只是暂时,待他们破解芋圆的制作方法,相关摊位将遍地开花。
戌时,食客散去,谢义年和沈仪准备收摊。
谢峥吃着阿娘做的爱心煎饼,含混问道:“阿娘,咱家的食客被抢走很多吗?”
沈仪将陶罐放入竹篓,摇了摇头:“不算多。”
但也有三四成。
谢义年捧着木匣,只觉轻飘飘的,满脸不高兴,嘴角耷拉着,像是有人割他的肉:“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卖什么不好,偏要跟我们抢生意。”
沈仪早有心理准备,煎饼和饭团卖得这样好,不可能没人偷师,冷静说道:“摆摊本就各凭本事,不论旁人如何,只要我们准备干净新鲜的食材,尽全力将吃食做到最好,食客喜欢,自然就留下来了。”
“是啊是啊。”谢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方才大家都说咱家的好吃哩!”
谢义年心里舒坦许多,冲着那几个摊位哼了声:“娘子和满满说得也是,便宜又如何,还不是有大批食客留在咱家。”
“一时占上风不算什么,永远占上风才是真本事!”谢峥眉眼弯弯,语气夸张地附和道。
或许连谢义年和沈仪自己都没发现,仅摆摊几日,他们便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自信而乐观,永远心存希冀。
这样就很不错。
谢峥吃完煎饼,送走了谢义年和沈仪,于莹莹灯火中穿行,悠然回到寝舍。
宋信的床铺和书桌空空如也,仅留一床被褥,整齐叠放在墙角。
门一关,谢峥将自个儿往床上一扔:“007,兑换台灯,再来一斤水果糖。”
【台灯,5积分个】
【水果糖,1积分斤】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
谢峥拧开台灯,柔和的暖白光缓缓晕开,照得小小寝舍亮如白昼。
剥开彩色糖纸,苹果味儿的酸甜在口中漫开。
谢峥翘了翘脚,眯起眼:“爽!”-
翌日,谢峥照常卯时起身。
绕骑射场跑两圈,复习巩固《论语》后,开始背诵《中庸》,结合李裕父亲的批注提前预习。
回到寝舍,小歇片刻后从商城兑换《论语》和《大学》的默写题册。
县试中要求默写《圣谕广训》百余字,以及四书五经中的指定章节。
四书五经只是开始,后边儿还有八股文、试帖诗、经论、律赋、策论,可以说任务十分繁重。
今日早做准备,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届时也有充裕的时间消化新知识。
谢峥刷了一上午的默写题,双眼发涩,头脑发胀,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放空大脑,面容十分安详。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谢峥扑腾了下,没能起来,又躺平回去。
“谢峥!谢峥!”
清脆童声响起,谢峥支起耳朵,听声辨人:“李裕?”
“是我是我!快开门呀谢峥!”
谢峥用力搓两下脸,晃晃脑袋,慢吞吞爬起来,抽出门闩。
门一打开,李裕便炮弹似的冲进来,抓着谢峥上下左右一通打量,语气透着颤音:“谢峥你真是吓死我了,为何不告诉我你被那宋信欺负了?你还当我是朋友吗?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是从旁人口中得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李裕跟炮仗似的,一口气连续发问。
谢峥本就刷题刷得犯恶心,被他这么一问,头更晕了。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