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时,黄泥房前挤满了人,都是听着消息,跑来占便宜的。
谢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全程有求必应。
村民们省下一文钱,心里高兴,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峥哥儿这字写得真是太有气势了,一看就是当官的料子。”
“可不是,还得是个大官!”
谢义年和沈仪乐得合不拢嘴,谢峥也
喜得见牙不见眼,招财猫似的拱手:“借您吉言。”
【滴——“给村民写对联”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隔壁砖瓦房,谢宏光听见喧闹声,跑出来一探究竟。
见村民们簇拥着谢峥,夸赞的话语不要钱似的直往外冒,心里不快活,抓起土块就往那边扔。
有人注意到,当即大喝:“喂!你干什么呢?”
谢宏光吓一跳,脚底打滑,脸朝下摔个跟头,正好跟地上的鸭屎来个脸贴脸。
谢宏光整个人都不好了,顶着满脸鸭屎,哇哇哭着跑回家:“阿奶,我也要写对联!”
谢老太太反手就是一巴掌:“就你那狗爬字,写什么对联?滚!”
谢宏光哭得更大声了——
作者有话说:文中对联来源百度。
第30章
送走最后一个村民,谢峥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颊,跑进灶房倒一碗水,吨吨牛饮。
说了太多话,这会儿嗓子都快冒烟了。
“慢些喝,别呛着。”沈仪扬声提醒,又对谢义年道,“年哥,我觉得还是得送一斤肉给余秀才。”
谢义年一琢磨:“送两斤吧,余秀才又是让满满借读,又是单独教导她,想必费了不少精力。虽说是一个村,到底无亲无故,总不能让人家白出力。”
沈仪便割了两斤肉,由谢义年送去余家。
见了余成耀,谢义年奉上猪肉,表达谢意。
余成耀摆了摆手:“峥哥儿悟性高,天资聪颖,我不忍她浪费了这份资质,自是要全力托举。”
谢义年正色道:“您放心,哪怕砸锅卖铁,只要峥哥儿想读书,我们一定会让她一直读下去。”
余成耀捻须,面露欣慰之色。
谢义年出了余家,正巧撞上背着书箱,从县城回来的谢老三。
不同于谢义年打着补丁的交领短袄,谢老三身着青色道袍,眉宇间不乏文人的儒雅清高,兼具潇洒俊逸之风流。
兄弟二人狭路相逢,对视间两两无言。
谢老三驻足,上来便是一副说教的口吻:“大哥,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真是太不像话了,那孩子来历不明,万一招来灾祸,岂不是害人害己?”
“峥哥儿不过是个病重时被爹娘狠心抛弃的可怜孩子,能招来什么灾祸?”谢义年话锋一转,“即便有,如今长房已经分出去,也影响不到你。”
谢老三怔住:“分出去?”
谢义年颔首:“月初时便分了。”
说罢,不再看满面错愕的谢老三,转身走了。
回到家,谢义年继续贴对联。
先前忙着应付村民,连自家对联都没来得及贴上。
谢峥在东屋练习书法,听见动静蹬蹬跑出来:“阿爹,我来帮你!”
谢峥站上小木凳,父女二人一个抹浆糊,一个贴对联,配合得十分默契。
贴好对联,隔壁砖瓦房炸起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
谢峥仰起脸:“阿爹?”
谢义年轻拍谢峥后脑勺:“不必管,回屋看书去。”
“好哦。”
砖瓦房内,谢老太太抹着泪道:“我担心分家的事儿影响你读书,就没让老二知会你。”
“老三你是不晓得,谢义年那个畜生现在翅膀硬得很,连你二叔公都压不住他了。”
“月初时他把刀架在老二脖子上,我跟你爹实在没法子,只能答应分家。”
“昨儿光哥儿不过说了那小野种两句,他又跑来大闹了一场。”谢老太太指着谢老二,“喏,你瞧,老二脸上的伤都是他打的,身上估计更多。”
谢老三满心郁卒,只觉头痛不已。
他为什么不让长房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