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琳抬手扶着她,可沈辞月整个人软软的,不肯用力。
顾怀砚正好从外面进来。
“二婶,我来吧。”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我不想走,”沈辞月皱着眉小声说:“太沉了。”
顾怀砚心一揪,他俯身将她带进怀里,手托住她的后腰。
“宝宝,”他声音低缓:“不能总躺着,我们慢慢走。”
从卧房到偏厅,平时不过一分多钟的路程,今天却走了整整十分钟。
顾怀砚耐心陪着她走走停停,中途还坐在廊道的木凳上歇了一阵。
第二十周检查项目多,耗时长,顾怀砚坐在床边一直陪着。
“夫人提提精神,”超声医生带着口罩语气温和,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不然宝宝也跟着犯懒,不动了。”
沈辞月偏头看屏幕,小声问:“他们还在睡觉吗?”
“倒不是睡觉。”医生笑了,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轻松:“说个好消息,让您开心一下。”
沈辞月和顾怀砚同时看向她。
医生看着屏幕,声音很柔但异常清晰:“是一个小公子和一个小公主。”
医生话音落下,沈辞月愣了一秒,跟着就笑出声来。
“太好啦。”她转头看向顾怀砚,眼睛亮亮的:“儿女双全。”
顾怀砚满脸笑意,可眼底的怜惜毫无遮掩,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辛苦了。”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宝宝,谢谢你。”
沈辞月笑弯了眼,用气音回:“不客气。”
她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许多,边看屏幕边认真问医生宝宝的状态。
医生指着屏幕,耐心解释:“我们要等小公子翻身。”她笑着说:“他已经趴了好一阵了。”
旁边记录数据的护士忍不住笑:“小公主倒是挺活泼的,一直在动。”
沈辞月转头看顾怀砚:“我想着男孩像我,女孩像你比较好。”
顾怀砚握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指尖。
“为什么?”
沈辞月想了想,认真地回。
“女孩冷一点,酷一点。”
“男孩暖一点,阳光一点。”
顾怀砚眉梢微挑:“那可不行,男孩太暖,以后老婆该不高兴了。”
小护士乐了:“是啊,暖男是中央空调,女孩都喜欢被独宠。”
她偏头看了看两人:“就像先生对夫人这样。”
沈辞月听了笑着问:“你是独宠我吗?”
“你说呢?”顾怀砚看着她低笑一声,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慢悠悠的:“别人不是和你说过,我不会笑么。”
沈辞月脸上的笑意更深。
小护士忍不住小声感叹:“原来先生不是不会笑,是只对夫人笑。”
检查室里笑声连连,气氛轻松又温暖。
*
澜安居正厅里,老太太与几位夫人正同产科主任闲谈。
聊得话题都是轻松的,可大家都清楚,这不过是缓和等待的焦灼气氛。
两个小时后,超声医生和护士才走了进来。
小护士将报告递给主任,主任接过低头翻阅着,一页一页看得很认真。
厅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过了一阵,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老太太、各位夫人,恭喜。”
“是龙凤胎。”
老太太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天爷……”她声音有些发颤:“我月月,有福气啊。”
袁管事连忙扶住她,笑着说:“您慢点,月小姐自然是有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