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顾怀砚就来接人了。
昨日沈辞月就想着今天去一趟听兰院。
从离开到回来,她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
心里始终惦记着父亲母亲。
两人走到月门处,沈辞月停下来。
“你去承松院陪父亲母亲吧。”她说:“我用过午餐就顺便在这里休息了。”
顾怀砚知道她是想和二叔二婶说说话,也没有多问。
“那你自己当心,下午我来接你。”
沈辞月笑了:“接来送去的,不麻烦吗?”她低头看自己:“我现在多正常,你这样,我都要觉得自己已经大着肚子走不动了。”
顾怀砚勾了勾嘴角:“我怕你走路不仔细。”
又多说了两句,她才独自进了院子。
沈喻琳早就在偏厅门口等着,见她进来,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盛开。
“快让我看看,这都两三个月没见了。”
沈辞月握住她的手,声音轻软:“母亲,我也想您和父亲了。”
两人进了偏厅,顾二爷正坐着喝茶。
“父亲、母亲。”沈辞月站定,行了一礼:“那日走得匆忙,没来得及道别,别生我气。”
顾二爷摆手:“无妨,平安回来就好。”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
“瞧着倒是吃得好睡得好。以前在我们身边,总嫌你太瘦。”
沈辞月笑了笑,在沈喻敏对面坐下。
“父亲、母亲。”她压低声音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这里面有两个。”
顾二爷和沈喻琳都怔住了,目光落在她小腹上,一时说不出话。
沈辞月竖起食指,小声道:“现在才八周,奶奶不让往外说,我是偷偷告诉你们的。”
顾二爷立刻点头,压低了嗓音:“好,好,不说。”可眼里的笑意和欣慰,怎么都藏不住。
沈喻琳却已红了眼眶。
“太好了……”她声音发颤:“阿月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沈辞月垂下眼睫,莞尔一笑。
是啊。
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
用过午餐,沈喻琳陪她进了卧房。
沈辞月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心里发软。
“阿月,你……”沈喻琳顿了顿:“母亲……”
她笑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妥当。
沈辞月跟着笑:“私下还是叫姨母吧,不然两个‘母亲’分不清楚了。”
沈喻琳蹙了蹙眉:“我是怕你回头一时顺口,叫错了。”
“不会,我会很注意的。”沈辞月语气笃定:“您看我这么久,都没出过错。”
沈喻琳点点头,又叹了一声。
“你姨母还是很担心怀璟。那孩子一门心思还在你身上,往后可怎么办。”
沈辞月想了想:“您放心,我过去用餐时,会处理好的。”
沈喻琳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阿月出去这一趟,倒是成熟了。”
她语气温和,带着笑意:“往后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准备好了吗?”
沈辞月看着她:“有奶奶,有您和父亲,还有怀砚都在身边支持我,我随时准备着。”
她表情认真起来:“下个月,我会慢慢从姨母手里接过家中事务。以前是抗拒也是没有信心,现在不一样了,我愿意,也做得来。”
沈喻琳听完,眼底泛起水光。
“你这双胎要格外仔细,不要太累,走路也要当心。”她声音有些不稳:“我也……不能时时陪着……”
沈辞月鼻腔发酸,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闷:“我身边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呢。”
沈喻琳不禁失笑。
她早就听大姐说,自从把人追回来后,顾怀砚盯得紧。
“和怀砚要好好的。”沈喻琳握着她的手:“睡吧,母亲在这陪着你。”
沈辞月乖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