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自己松开,立刻退后两步。
“大哥,就当时祝贺我订婚吧。”
顾怀砚眼神冷下来,沉声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
程雪菲抬起头,眼泪从泛红的眼眶里滴落。
“一个拥抱都不行吗?”她扯了扯嘴角:“在国外时,这不过是基本礼仪吧。”
顾怀砚不欲和她纠缠:“这一期资金岭道不会出账,你自己想办法吧。”
话落,他径直走出书房。
程雪菲猛地转过身,肩膀还隐隐作痛。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笑出声。
她一直配合着,无条件完成他下达的任务。
可他却从来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心。
转念一想,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有。
只不过都给了那一个人……
顾怀砚走到前院,林姨正让人往主厅里摆放桌椅。
见到他,笑着走近:“月小姐呢?没一起出来?”
顾怀砚一顿:“谁?”
“月小姐啊。”林姨愣了一下:“先前说是进去找您呀。”
他瞳孔猛地收紧:“多久了?”
林姨抬腕看了眼时间:“十来分钟吧。”
“让人在院里找找。”话音未落,已经拨通电话:“周翠,小月回来没有?”
“啊?”周翠一惊:“月小姐大概十多分钟前给我打电话,问您在哪,她……”
顾怀砚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
她来了,还去了书房。
不好。
他心口一沉,立刻转身往外走。
步子很快,指尖已再次拨通电话。
“周伯,问问平叔在哪里?”
他走到前庭,见到赶来的顾勤。
“辞月不让他们告诉你……”
顾怀砚抬手制止,接通电话。
那头周伯回话,说平叔载着月小姐去了古建现场。
顾怀砚没有多问,挂了电话就往车库电梯走。
他声音冷静,但语速很快。
“老太太等小月用晚餐,你过去通知一声,说路上塞车,要迟一点。”
顾勤应声后立刻往内院方向走去。
天光散尽,将黑未黑。
顾怀砚驱车到达古建现场时,看见现场依旧拦着警戒线,心里有股强烈的不安。
他从主建筑开始逐一查看,都没有见到人。
又沿着建筑群外围找了一圈。
终于在等候区预留位置的角落看见了沈辞月。
木材围合成高高的堆垛,她站在那里背影单薄,小小的一点。
他慢慢走过去,好像怕惊扰到她。
距离不到一米时,才轻声开口:“宝宝。”
沈辞月缓缓回头,看着他好一阵才弯起嘴角:“等候区好像规划得面积不够大。”
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
“按你说的再调整。”顾怀砚走近一步:“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
她看着他,眼神很安静:“好像这个惊喜规划得也不够好。”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木材堆旁的塑料布被吹得猎猎作响。
“宝宝,你误会了。”顾怀砚垂眸看着她,低声道:“让我解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