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觉得还不够,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我一定夜以继日,努力早日完成论文,然后回来陪你。”
顾怀砚终于被她逗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夜以继日就免了,但是白天时要提高效率。”
沈辞月忙不迭点头应着,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太难哄了。
到了澹园门口,老太太和袁管事已经在车上等着。
顾怀砚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视线下意识掠过副驾。
那不是慈安堂掌厨魏姨吗?
“我走了啊。”沈辞月的声音把他拉回神:“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想我,要很想我,但不要耽误睡觉。”
顾怀砚勾唇一笑:“知道了,除了睡觉,一直想你。”
沈辞月面对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忽然撅起嘴,像小鱼吐泡泡似的张合了几下,随后转身,快步上了车。
看着车子驶离,她的小手还在窗边挥了挥,顾怀砚只觉心口一暖。
直到车灯消失在视线里,才生出难以忽视的离愁。
沈辞月关上车窗,坐直了身子。
心里的不舍缓缓漫过心头。
老太太见她苦着脸,忍不住笑着打趣:“非要跑那么远。园里这么多院子,还不够你藏吗?这下倒好,弄得自己像被留下来的一样。”
沈辞月听着,鼻尖一酸,瞬间心疼起自己来。
是啊。
在修竹院不也行吗?
在慈安堂,那更是万无一失。
为什么非要跑申城去呢。
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只要待在顾怀砚身边,他稍微使使劲,哪怕语气软一点,她就会心猿意马。
什么计划、什么这事那事,都统统退后,根本沉不下心。
沈辞月吸了吸鼻子,扬声道:“奶奶,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老太太一听,不禁直呼:“天哪,我这是听见了什么诳语。”
车里众人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辞月也不理会,靠在座椅里想着顾怀砚,唇角就不自觉弯起。
申城的房子,老太太一直安排人照看着。
沈辞月一进门,竟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从未离开一样。
屋内一尘不染,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老太太只住了一晚,第二天吃过早餐,就回了澹园。
沈辞月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想起去年来。
怎么这两年,每到春天,都处于和顾怀砚分离的状态,还好这次不是断联。
手机在房里响起。
她钻进被窝,才接通了视频电话。
“还没起床?”顾怀砚在那头看了眼时间:“不吃早餐了?”
“吃,马上就起来。”她笑了笑:“怎么这时候打过来了?”
顾怀砚挑眉:“不方便?”
“怎么会。”
他故意停了两秒,才悠悠开口:“宝贝,我今天发现个事。”
她心口一紧,面上却依旧装得自然:“什么事?”
顾怀砚倾身凑近屏幕:“卧室里的沉香,被小偷全偷走了。”
沈辞月手一抖,手机砸到枕头上。
她连忙捞起来,故作镇定:“啊……可能是太喜欢这个味道了吧。那你多备点。”
顾怀砚低笑一声,嗓音带着点暧昧:“是不是点着香睡,会觉得我就在你身边?”
“嗯……”沈辞月脸颊热了起来,她夹着被子轻轻蹭了蹭,声音又轻又软:“我想你了。”
顾怀砚喉结微动,他何尝不是。
自打去年那次出差回来后,两人形影不离,日子过得蜜里调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