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月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不许再提,也不准记得,马上就忘掉。”
“好好好。”顾怀砚握着她的手,顺着话交待:“我下午就走。你若是一个人无聊,可以去慈安堂,也可以去看看二叔二婶。”
“知道啦。”沈辞月抽回手,平静地说:“我会安排好自己的。”
顾怀砚起身,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起:“快洗漱,陪我吃午餐。”
顾怀砚走后,每晚都会与沈辞月视频通话。
这是那天送他到澹园门口上车前,她自己提出来的。
理直气壮,态度坚定:“你要是不打,我就不理你了。”
顾怀砚看着那样一张玉雕般清透的脸,心都化了,哪有不从。
中秋前一晚,电话如约响起。
沈辞月接通,看见那端熟悉的背景,笑着问:“和怀璟见面了吗?”
“见了,谈得很顺利。”顾怀砚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他想继续读硕士,我觉得挺好。”
“嗯。”她应了一声,又问:“那你那边的事都忙完了吗?”
顾怀砚摇了摇头:“这两天还要见几个校友,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那你还说中秋赶回来?”沈辞月瞪了他一眼:“说话不算话。”
顾怀砚倾身靠近屏幕:“想我了?”
沈辞月看着他,毫不犹豫说:“想了,你想我了吗?”
顾怀砚一怔,这幅坦然地模样和那晚情绪失控的小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每时每刻都想。”他低笑着:“特别是晚上。”
“你……”她第一次听顾怀砚言语这么直白,有些恍惚:“你这是在耍流氓吗?”
顾怀砚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互道晚安便结束了通话。
沈辞月捂着滚烫的脸,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笑意。
中秋之夜。
澹园和往年一样,宫灯沿着廊道铺开,满园陷入一片柔和之中。
今年分席用过晚餐后,众人照例移步后园的临河平台,赏月闲谈。
沈辞月抱着大姑家的小团子,挨着老太太坐下。
小团子在外祖母身边格外乖巧。
去年被外祖母挑理,回去险些挨揍。
最后被罚抄了好几遍家规,今年也不敢闹了。
顾五小姐抿了口茶,看向沈辞月:“阿月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沈辞月笑着,温声回:“准备好了就要。”
“是要好好准备,”沈喻敏接话:“工作的强度要控制好,不能耽误休息。”
“好的,母亲。”
顾四小姐转头问:“那阿月现在算是正式工作了?”
“算学习吧。”沈辞月瞄了眼三婶,语气平稳:“感兴趣的专业,想着系统深入了解一下。”
顾三夫人似是有感,立刻接话:“阿月向来好学,哪像我家怀瑜,”说着四下张望了一圈,皱了皱眉:“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沈辞月心里松了口气。
自怀德堂那次后,她和三叔三婶也就匆匆碰过两回面,始终提着心,担心长辈心里留着芥蒂。
眼下看来,多半是顾怀砚已经将事情处理妥当了。
她弯起眉眼,宽慰顾三夫人:“三婶,怀瑜明年就要高考了,应该是回去学习了吧。”
顾三夫人锁着眉:“自打给她定了亲,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知道是哪里不满意。”
沈辞月忽然想起,那日在凉亭里看见小姑娘抹泪,莫非就是这个事。
她心下一叹,这种事怎么好劝。
老太太只在沈辞月当初定亲时插过手,其余小辈的婚事,只要遵循着规矩,便顺其自然。
此刻她神色自若地喝着茶,仿佛没听见这段谈话。
沈喻敏轻叹:“慢慢劝。这还有几年呢,别急。”
“跟怀瑜说,合不合适的,结了婚,过了日子才知道。”顾五小姐抬眸一笑:“你看阿月和怀砚,这不就过得蛮好。”
说完怔了片刻,轻啧一声:“说着呢,人就到了。”
众人循着顾五小姐的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