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月捕捉到那个被吞下的字,心一紧,脸不自觉发热。
顾勤赶忙躬身示意,转身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
顾怀砚起身,走到餐桌边将餐盒依次摆好,语气自然:“过来,先吃。”
沈辞月抿了抿唇,压着嘴角的笑意,在餐桌前坐下。
低头一看,才发现只有一套餐具。
她扫了一眼桌面的菜,抬头问:“我一个人吃这么多吗?”
顾怀砚拿着文件,在她身侧坐下,打趣道:“吃不完,我再吃。”
沈辞月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记忆中,顾家大少爷连出锅超过十分钟的菜都不肯碰,更别说吃别人剩下的。
顾怀砚自顾自看起资料,仿佛真的就在等着她吃完。
她小口吃着,内心不由得乱了起来。
思来想去,她拿起没用过的勺子,舀起一颗丸子,迟疑着递了过去。
顾怀砚却好似不察,没有反应。
她心一横,直接送到他唇边。
顾怀砚下意识往后避了一下,抬眸看她。
眼里带着笑意,眉梢微挑。
沈辞月耳尖迅速泛红,小声说:“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吃一点。”
顾怀砚张口将丸子吃了进去,咀嚼后点头评价:“慈安堂掌厨果然不错。”
沈辞月指尖一颤,立刻将勺子收了回来,想了想又将勺子递了过去。
“你再吃一点吧。”
顾怀砚瞥了她一眼,想起那日在怀德堂,她唤他名字时的模样,结合方才的亲近之姿,这种微妙的转变让他喜不自胜。
他接过勺子,像是随意提起一句:“以后叫我的名字吧。”
沈辞月抬头,满脸诧异:“这……为什么?”
顾怀砚迎上她的目光低声道:“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沈辞月立刻低下头,呼吸不自觉乱了几分。
过了好一阵,她才小声说:“好像叫不出口。”
“那日在怀德堂可是叫得很自然。”顾怀砚忍不住逗她。
沈辞月脸一红,抬头就嗔道:“那不一样……那种情况下只能那么叫啊。”
顾怀砚低笑出声,见沈辞月蹙着眉,他敛了笑意,温声道:“试试,不难的。”
那嗓音仿佛带着蛊惑,让沈辞月心潮起伏。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不予回应。
用完餐,顾怀砚起身走向办公桌侧面的墙面,手臂伸展出去,一扇暗门缓缓滑开:“以后午休就在这里。”
沈辞月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有些惊喜。
房间内设备齐全,一张尺寸超规格的双人床尤为显眼。
她心跳加快,努力按住要开始乱飞的思绪,转头问:“这不是顾勤哥的办公室吗?我睡他的床不合适吧。”
顾怀砚眸色幽深,语气异常清晰:“你当然不能睡他的床,这是我特意新买的。”
“那这办公室到底是谁的?”沈辞月假装不解问道。
顾怀砚轻咳一声:“你我都不在的时候,顾勤有办公桌椅的使用权,仅此而已。”
沈辞月偏头,唇角扬起。
她尽量稳住声线:“我知道了,谢谢……”
她缓缓转头,看向站在明暗交界处那俊雅的面庞,忽然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
顾怀砚不解:“怎么了?”
沈辞月心下微叹,她退后半步:“没事,我先午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