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川快被亲到窒息,杀手才主动结束这个吻,两人唇瓣间牵起一道银丝,很快又断开消失。
沈亦川还没来得及开始下一步,利卡突然发飙,直接把沈亦川从他身上拽下去,杀手腾空而起,又猛地摔到地上。
杀手的手腕出现与猎人类似的伤口。
血液以一种反常的速度往外流。
利卡冲过去飞快地和他互殴,情绪似乎影响了他的异常能力,他无暇再顾及医生,医生的限制解除,立刻跑去开门往外冲。
见沈亦川没趁机跟上来,还以为他吓傻了,又往回折返,要把人带回去。
突然几声枪响,房间变得安静。
医生看到沈亦川扶着杀手往外跑,杀手脸色苍白,流血过多,只能勉强行动。
沈亦川看向医生,飞快道:“你们先上车,我去找哥哥,咱们立刻离开。”
医生皱眉:“利卡呢?”
“大概暂时被猎人压制了。”沈亦川往地下室跑:“时间不多,你快去开车!”
医生搀着杀手出门,把他放在后排,又转头去找沈亦川,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沈亦川和哥哥,三人汇合后立刻上车,车子如离弦的箭飞快窜出卡伦镇。
夜晚黑暗,两边的山夹着一条破烂公路,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
沈亦川的车开得很快,这辆老旧的捷达并不适合这样的路,车里人被颠得七扭八歪,但没人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沈亦川放歌。
舒缓的音乐在车子里流淌-
Boyyougotmehookedontosomething(男孩你让我魂牵梦绕)-
Whocouldsaythattheysawusing(谁能说他们看见我们一起走来)-
Tellmedoyoufeelthelove(告诉我你也对我有意吗)
“沈。”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和杀手的伤,看向后视镜中只露了一点眼睛的沈亦川,“我们去哪?”
沈亦川:“不知道。”
医生又问:“为什么带这个大傻个?”
沈亦川:“顺手。”
刚刚发生的事,并未让医生有多恐惧。
反而有些感动。
沈亦川似乎把他当自己人。
“沈。”医生轻声道:“离开后,我会自首。”
沈亦川:“嗯。”
医生:“你会来看我吗?”
“应该没机会。”沈亦川说:“你大概率会被执行死刑。”
医生沉默。
过了一会,医生又说:“我是同性恋。”
沈亦川:“显而易见。”
歌已经要放完了,歌曲末尾不断重复“Doyoufeelthelove”。
医生听着渐渐减小的歌声,突然问:“如果一个同性恋对你表白,你会怎么办?”
沈亦川:“拒绝。”
“表白的不是我。”医生不死心:“他可能是和你很好的朋友,或者别的什么,你可能考虑吗?”
沈亦川毫不迟疑:“不考虑。”
“为什么?”
沈亦川的半边脸溅了点血,可能是利卡的,也可能是杀手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在黑暗中竟然显出几分淡漠冷酷:“我是直男。”
医生刚舒缓的情绪,被弄得又揪了起来,他抓着座椅靠背,身体前倾,“直男?一个被人炒过的直男?一个一边叫着人家daddy,一边亲人家的直男?”
医生连珠炮似的质问:“别不承认了,你对男人就没一点感觉吗?”
沈亦川沉默。
医生笑起来,话题一转:“我十四岁跳级,十六岁读大学,十九岁博士毕业。只要人还剩一口气,只要送到我的手术台上我就能把人救活,无数富豪求我治病,就算真的进了监狱,也有不少人愿意保我出去。”
沈亦川捧场:“牛啊。”
医生:“我名利双收前途无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以别人羡慕仰望的姿态活下去。”
“但是在我最风光时,我隔壁住进一对同性情侣。”
医生低低地笑:“他们多恩爱多般配,让人看了就恶心,我于是把他们绑起来,让他们互相伤害、折磨,为了活下去他们丑态百出,最后我玩得无聊了,送他们去死,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没兴趣。”沈亦川:“没有了解变态杀人犯心路历程的癖好。”
医生自顾自道:“我觉得解脱。爱情不值一提,为什么那么多人为此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