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同一个房间、每天互道早安晚安、报备一整天和谁在一起做什么。
诸如种种。
但是真相处下来,感觉并不一样。
竹马不会用这样赤裸的眼神看他。
虽然杀手一再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而他也是真的相信杀手的话,但沈亦川就是有种屁股凉飕飕的感觉。
凉就凉吧。
就当屁股吹空调呗。
沈亦川闭眼。
沈亦川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即使目前的环境不算特别安全,累了一天的沈亦川还是闭上眼没多久就稳稳睡去。
在他呼吸变得悠长后,杀手轻手轻脚地放下那本根本没看的书,走到沈亦川身边,打开录像。
放大,直到沈亦川熟睡的脸填充画面。
开始录制。
沈亦川穿着杀手给他准备好的合身衣服,吃完杀手给他做的早饭,去敲医生的门。
过了一会门才打开。
医生眼下乌青,脖子有点歪,看起来很疲惫,他打了个哈欠,上下打量沈亦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老东西给你穿得像个高中生,真他妈下流。”
沈亦川低头看自己穿搭,白t牛仔裤,舒适运动鞋,一千个男生中有九百个这么穿。
不知道下流在哪。
沈亦川略过这个话题,“猎人怎么样了?我今天能去看他吗?”
猎人连夜上山是为了给他找解决利卡的方法,这条线索似乎和邪神主线相关。
沈亦川现在大致摸清这个梦境运行的规则,对于离开小镇或梦境已经不抱希望。
梦境的真正支配者,是这几个长着竹马脸的人,主线只是起到一个丰富内容的作用,对他的离开没有屁用。
但俗话说得好,做事要有始有终,给出的线索就这么放着不管,总觉得有些可惜。
更何况利卡现在状态成谜,沈亦川不确定猎人到底有没有解决他。
万一银链失效,利卡卷土重来,继续向他复仇……
作为人类的杀手,肯定保不住他。
沈亦川望着医生,医生不说话,眯着眼睛,好像很困倦的样子,抱着胳膊慢悠悠道:“人的确活着,但也只是活着,还没清醒,不能交流。”
沈亦川并不失望。
他还可以让猎人哥哥带他去。
“但是。”医生勾起一侧唇角,“我的医术十分高明,如果你愿意像昨天一样求我,或许我……”
医生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对面那扇门打开,杀手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
医生耸耸肩,“你daddy不让,那就算了。”
故意把daddy这个词说得很重,挑衅的味很浓。
出乎医生意料,在他眼里,很有主意、相当顽劣的沈亦川竟然没有被激将法激到,礼貌地后退一步,“好的,那你先休息,再见。”
当着医生的面走向杀手,仰着头,乖乖地问,能不能跟哥哥去山上玩。
杀手状似不经意地往医生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同意。
医生强作微笑,后槽牙都要咬烂。
他妈的,该死的老东西。
早晚弄死他。
沈亦川和哥哥、杀手上山。
到了圣树,哥哥一言不发地就开始用手刨地,刨出的土在旁边垒成小山坡,地里挖出一个大箱子。
哥哥把木箱从地里弄出来,打开,里面大部分是书和笔记,最上面是巴掌大的木匣。
木匣空的,估计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猎人取走了。
沈亦川又翻了翻那些书,书和笔记讲的大部分都是邪恶的巫毒之术,其中就包括通过献祭获得神明眷顾的方法。
——烧死血脉相连的孩子,孩子的愿力将会实现做法人的所有愿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猎人爸爸的日记,猎人爸爸的日记极其凌乱,沈亦川艰难辨认,还没看出多少内容,就被周围的腐臭气息熏得受不了。
沈亦川想把它们带走,哥哥拦着不让,杀手解释道:“这是他们父亲的遗物,小镇风俗,带走会被视为偷窃。”
沈亦川晃了晃那个已经空掉的木匣,“可是猎人带走了匣子里的东西。”
杀手:“猎人是他的儿子,他有权处理父亲的遗产。”
沈亦川想了下,看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