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误事。
沈亦川将目光收回,闷着头认真赶路,脚步又快几分。
还未来得及调整步伐的洛霄,被沈亦川落在几步后。
他咬紧后槽牙,望着沈亦川的背影,皮笑肉不笑。
就这么忽视他?
有、趣-
沈亦川的家,离黑市很远。
他和邻居大哥走过来,要花一个小时。
洛霄当然没这个耐心,跟着沈亦川暴走几分钟后,实在受不了,开口问清位置后,便拎着沈亦川的后脖领,随手掐诀,缩地成寸,带人回家。
沈亦川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敬佩之情,两人之间凝滞僵硬的氛围也因此缓和不少。
沈亦川进屋,洛霄站在院门口,好奇又惊诧地打量沈亦川的家。
方方正正的小院,一进门就是鸡圈,鸡圈里有两只小鸡仔,听到脚步声,叽叽喳喳地围到栅栏前,仰头看人。
鸡圈收拾得很干净,只有一点包谷面的味道。
再往远看,就是沈亦川的家。
一间光从墙外掉渣的土块,就能判定里面同样家徒四壁的小土屋。
洛霄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
他在门边看了几秒,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屈尊降贵地走到土屋门边。
他上下扫了一圈,“你就住这?”
沈亦川:“嗯。”
洛霄左右扫了一圈,“你爹娘呢?”
沈亦川打水洗脸,吃了上回被洛霄拽掉面罩的教训,这回他多缠了几圈。
蒙着脸的布一圈圈解散,沈亦川被闷得白里透红的脸蛋露出来。
他舒服地松了口气,鞠起一捧水往脸上泼,微凉的水刚好缓解了脸的热。
沈亦川把散碎的刘海往上撩,露出精致秀美、被水珠打湿,显得格外水灵的眉眼。
“死了。”沈亦川抽空回,“前些年家里遭妖灾,被妖咬死了。”
洛霄盯着沈亦川的脸,“兄弟姐妹呢?”
沈亦川:“也死了。”
洛霄跨过门槛,凑到沈亦川身边近距离地盯他,“你家里就剩你自己了?”
沈亦川擦脸,“嗯。”
洛霄又问:“那摊主与你是什么关系?”
“邻居。妖灾过后,我听闻玄衍宗要在这里开始宗门大选,便一路南下来此。”
沈亦川回忆着小说里的设定,“我人生地不熟,若非大哥帮衬,恐怕活不到这个时候。”
洛霄心下一轻。
听到沈亦川身世如此凄惨,洛霄非但没有升起半点同情,反而觉得高兴。
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伶仃寡人,捏在他手里,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放心,你既然跟了我,我必不会亏待你。”
沈亦川洗完脸,又开始收拾行李、给邻居大哥写字条,交代小鸡的归属,随口道:“那位爷爷也说了,我是没有修炼天赋的五灵根,你带我回去,恐怕没什么用。”
洛霄嗤笑。
怎么没用?
这样貌美的炉鼎,放眼修仙界也挑不出第二个。
他本想实话实说,吓一吓这呆瓜,报了路上他不理自己的仇。
然而在看到沈亦川的眼睛时,洛霄突然感觉自己那点龌龊狎昵的心思很拿不出手。
“你我有缘。”两人交集不深,洛霄也只能找这么个干巴巴的理由,“我要你好,你自然会好。”
沈亦川笑起来,眼睛弯了弯,“多谢小少爷。”
洛霄顿了几秒,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停下。
匆匆撂下俩字。
“跟上。”-
玄衍宗作为修仙界的第一大宗,规章制度很全,各种活动要走的各项流程都有。
一般来说,包括杂役在内的所有宗门弟子都应记录在案,档案包括此人姓名、家世、灵根修为等基本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