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猛地抽回手,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和窒息感,让他酒都醒了一半。
这女人……是练家子?!
还没等胖子作,妈妈已经行云流水地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
“为了赔罪,这一杯小乔敬您。”
她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将那一整杯烈酒一饮而尽,一滴不漏。
“砰。”
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妈妈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脸颊微红,眼波流转,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全包厢的人都能听见
“另外……小乔已经是秦爷的人了。”
她看着胖子,眼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威胁,“秦爷吩咐过,我要是在外面乱让别人碰……他会不高兴的。老板您是体面人,应该不会让小乔为难吧?”
听到“秦爷”两个字,再联想到刚才手腕上那诡异的剧痛,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
他是暴户,但他不傻。
这女人身手不凡,又是秦叙白点名要的人,这要是闹起来……
“咳咳……既然是秦爷的人,那……那就算了。”
胖子悻悻地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虽然眼神里还透着不甘和色欲,但身体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再也不敢有实质性的动作。
妈妈暗暗松了一口气,掌心里全是冷汗。
又是这样。
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边试探。
这半个月来,她就像是一个走钢丝的演员,每一次面对客人的骚扰,她都要搬出秦叙白这尊大佛来当挡箭牌。
可是,这种挡箭牌能用多久?
芳姐已经开始有意见了。
虽然看在秦爷的面子上不敢强迫她接客,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不识抬举”、“占着茅坑不拉屎”。
更重要的是,这种毫无价值的消耗,正在一点点磨损她的意志。
她是个警察,是带着任务来的,她的目标是那个核心账本,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叙白,而不是在这里陪着这群猪一样的暴户喝酒,被他们用眼神强奸,还要忍受那些低俗下流的玩笑。
凌晨三点,妈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躺在房间里装睡,听着她脱下高跟鞋的声音,听着她把那条沾满烟酒味的丝袜扔进脏衣篓的声音,还有她在浴室里疯狂冲洗身体的水声。
这个燥热的高三暑假是那么的短,又那么漫长。
……
这天下午,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台球厅。
“草!怎么又没进!”
张子昂狠狠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摔,一脸的烦躁。
这半个月来,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人,以前那个整天嘻嘻哈哈、出手阔绰的富二代,转眼就变成了满脸愁容、胡子拉碴的落魄小子。
“怎么了这是?大少爷也有烦心事?”
我慢悠悠地擦着球杆,问。
“别提了!”张子昂抓起旁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大口,“家里出事了,大麻烦。”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盛世集团那帮吸血鬼,看中了我爸在城西的那块地,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指望着那个楼盘回笼资金呢,结果盛世集团非要收购,给的价格简直就是打叫花子!”
“那就别卖呗。”我说。
“不卖?”张子昂冷笑一声,“凡哥,你太天真了。那可是盛世集团!是秦叙白!我爸刚拒绝没两天,工地上就开始出事。一会儿是消防检查不过关,一会儿是环保局来贴封条,甚至还有一群流氓天天去堵大门。银行那边也突然变脸,说要提前收回贷款……我爸这几天头都全白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周转呢。”
听到这儿,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我对盛世集团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这就是秦叙白,吃人不吐骨头,不管是强拆还是洗钱,手段永远这么脏;另一方面,看着张子昂这副倒霉样,我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那确实挺惨的。”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俯下身去瞄准黑八。
“哎……”
张子昂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旁边沙上,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突然,他原本那副死爹死妈的表情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口水。
“凡哥,你看。”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又是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