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虽然脸色苍白,但这个笑容比过去四年里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卡莉达居然在关心自己吗?!她原谅我了?
涅芙瑞塔搂着她,在她的耳边道,
“不会的,娜埃玛在仆人之外,也是我的一个贴身侍女,你知道,那种贴身,我与她共处数百年了,之后还会一直共处下去。”
卡莉达立刻想起来了涅芙瑞塔过去在女宫的时候,和她玩的那些“游戏”,知道了自己的表姐对于两种取向都不怎么介意,只是皱了皱眉。
“没想到你会更喜欢丝绸之国的女人。”
“也许是她也喜欢一个姐姐呢?”
涅芙瑞塔虽然是在说娜埃玛,这却让娜埃玛更加的妒火中烧了,卡莉达不屑地转过头,不知道这个女人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就在这时,一名工程术士有些尴尬地凑了过来。
“太阳之女殿下,克隆体已经彻底稳定了。”
他指着仪表盘,
“但她现在很虚弱,这种强行灌注灵魂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进食和休息来激活消化系统。”
“去准备食物和水,衣服也拿来。”
涅芙瑞塔下令。
而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娜埃玛只能不甘心地上前,把那些代表着莱弥亚公主身份的衣服递给卡莉达。
接下来的几个月,莱弥亚的王宫内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卡莉达并没有离开王宫。
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莱巴拉斯的安胡尔国王,她的丈夫早就在几百年前死在了岁月中,和她的木乃伊一起,安葬在金字塔之中。
现在的那个什么米斯菲福三世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
如果她现在回去,那些莱巴拉斯的祭司甚至可能会把她当成某种变异的怪物重新塞回棺材里。
她只能待在莱弥亚的女宫旧址里。
每天早晨,卡莉达都会穿着轻便的皮甲,拿着那把破旧的青铜剑,在御花园里独自练习剑术。
她挥剑的度一次比一次快,她在适应这具新生的躯体。
而涅芙瑞塔则会坐在远处的凉亭里,喝着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然后与卡莉达进食正常的餐食,她不再戴着那张黄金面具。
她就那么看着卡莉达,目光中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平静。
每次卡莉达结束训练,气喘吁吁地把剑插在地上时,涅芙瑞塔就会走过去。
“你挥剑的姿势比四百年前还要慢。”涅芙瑞塔评价道。
“我的肌肉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该死的高浓度的魔法残留。”
卡莉达反击,
“而且这把青铜剑太钝了。连用来砍木桩都费劲。”
“我可以给你换一把矮人打造的符文剑。”
“不需要。”
卡莉达拿一块破布擦拭着剑刃,
“这把剑能时刻提醒我,别忘了你是怎么把它插进我的肚子里的。”
“那是我做的。”涅芙瑞塔甚至没有生气。
在习惯了这几个月的冷嘲热讽后,她摸清了卡莉达那张不饶人的嘴背后的某种妥协。
如果卡莉达真的想杀她,凭借现在这具能活三百年的身体,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在她白天沉睡的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