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到此为止!”
紫色的电光在妙影的手指缝隙中跳跃,雷鸣的声音在行宫上方汇聚。
“只要父亲的伤势养好,他老人家的伟力自然能重塑一切。”
“在父亲苏醒之前,就算长垣碎了,我也能一个人在乱军里砍下那些牛头人的脑袋,用不着你去向那些下贱的野兽乞讨这种亵渎的血肉技术。”
诗阎摩看着浑身缠绕雷电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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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着,沉默了好一会,阴间的寒气在她脚下逐渐收缩。
最终,诗阎摩转过身,身形在一阵黑色的雾气中消散,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
在世界的另一端,莱巴拉斯城。
被重新修缮的阿萨芙神庙深处,涅芙瑞塔的刑期今天正好期满。
圆形白玉圣水池的水面由于连日的震荡而向外溢出水波。
池水边缘有一层淡淡的红色沉淀物,这是血液被阿萨芙神力强行中和后留下的杂质。
墙壁两侧的火盆里燃烧着没有烟雾的油脂。
涅芙瑞塔从水池中央站起来,水流顺着她苍白的肩膀向下滑落。
她背部那些深可见骨的毒牙鞭痕正在以违背常理的度愈合。
皮肉翻滚,新的肌纤维互相交织,新生的粉红色皮肤覆盖了原本的创口。
她的腹部和大腿上那些被青铜倒刺箭矢贯穿留下的贯穿伤,也在快填平。
她走向水池边缘的台阶,水滴落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
娜埃玛跪在台阶旁边,她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刺绣的素色丝绸长袍,双手捧着一条洁白的细亚麻浴巾等待着自己的主人。
见到涅芙瑞塔出狱,她的额头立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主人。”
娜埃玛开口。
她抬起头,涂着白色脂粉的东方人面孔上布满了泪痕。
泪水冲刷了脂粉,在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泪沟。
她伸出双手,把浴巾裹在涅芙瑞塔湿漉漉的身体上,她的手指触碰到涅芙瑞塔刚刚愈合的肩膀,动作立刻停滞。
她没有用力,她害怕哪怕多一分的力气会重新撕开那些脆弱的新肉,尽管她知道太阳之女的生命力。
这三年来,娜埃玛一直守在这座神庙的门外。
她听着门内传来的鞭打声,箭矢穿透血肉的沉闷响动,以及毒蛇在石室里游走的摩擦声。
她想要冲进去,但每一次都被理智拉了回来。
如果她阻止了那些祭司,对于涅芙瑞塔的赦免就会作废,涅芙瑞塔这三年来的所有苦难就会变成毫无意义的折磨。
娜埃玛抱住涅芙瑞塔的腰,她的脸埋在浴巾里,肩膀剧烈地抽动。
“已经结束了。”
涅芙瑞塔低下头看着娜埃玛,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她的皮肤表面依然有着强行愈合留下的红斑。
她并不在乎这个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侍女的眼泪,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那些外邦人到了吗。”
“他们在血神庙旧址的偏殿里等待。”
娜埃玛站起身,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拿起旁边托盘上的衣服开始为涅芙瑞塔穿戴,
“阿图姆国王安排了最严密的护卫,但莱巴拉斯的米斯菲福三世拒绝打开卡莉达王后所在的金字塔。他们甚至在边境增加了三支天空舰队的巡逻班次,那边的祭司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他们前王后的木乃伊。”
“把衣服穿好。”涅芙瑞塔打断了娜埃玛的汇报。
两名负责更衣的次级女祭司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们手里拿着莱弥亚女王的服饰。
藏红花花纹的绸缎在火光下反射着微光,金丝和青金石串成的腰带被扣在涅芙瑞塔的腰间。
黄金面具被放在桌子上,涅芙瑞塔没有去拿它。
她现在不需要隐藏表情。
她获得了阿萨芙的同意,卡莉达的灵魂已经被释放,脱离了冥界法庭的束缚。
她走出神庙大门。
太阳光直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