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两天,陈明哲似乎很忙。他躺在病床上,跟前摆着一台手提电脑,右手边是平板,左手边是手机。三个屏幕换着看。
有时候靠在床头,有时候把电脑架在膝盖上,有时候平板放被子上,累了就把电脑合上,闭眼歇一会儿,缓过劲儿来再打开。
方临珊在旁边守着。他看屏幕的时候她不说话,他歇着的时候她递水。
那两天,他一天打了七八个电话,国内国外的都有。有时候是视频会议,他半靠着,镜头只拍上半身,病号服穿的很整洁,看起来跟平时开会没什么两样。
对方看不到他手上扎的针,看不到他背后的氧气管。就连说话都很稳,一项一项的,把工作安排的很有条理。
病房外面也安排了保镖,好几个,一左一右站在走廊两侧,那些记者看到后都有所忌惮,收敛了很多,最起码不会像之前那么嚣张,到处堵方临珊。
就这样,两天之后,陈氏在纽交所收盘,股价弹回来百分之九十。又过了一天,早上,陈明哲跟方临珊说:“办出院吧。”
“出院!?现在!?”
“对,不能再住了,再住下去还得来一次,关键再来一次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可是。。。。。。可是你。。。。。。”
“不用可是了,你得相信我。”他说的斩钉截铁,像是已经决定好了:“帮我把遮瑕膏涂厚一点就行了。”
闻言,方临珊看着他,没动。
这会儿的他,靠着床头,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也是不正常的颜色。但眼睛里那层昏沉散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包里拿了遮瑕膏。回来坐在床沿上,挤了一点在手背上,往他脸上涂。眼下,颧骨,下巴,脖子。一层一层盖上去。
他的脸色一点点被盖住,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但凑近看还是能看出来,皮肤底下的青灰,眼窝的凹陷。
“好了,应该能糊弄过去外面那些人。”
闻言,他拿过镜子看了一眼,放下:“你去办出院吧,不用急,路过记者的时候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一口咬定康复出院。”
方临珊点点头,转身去办了出院手续。
随后,陈明哲换了套深色的西装,是助理送来的。他自己穿的,没让方临珊帮忙。
穿的时候很慢,一颗扣子要系两下。穿完站在床边,手撑着床沿,喘了两口气才直起身往外走。
病房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快门声响成一片。记者们挤上来,保镖拦着。他走在前面,她跟在他侧后方。
两个人步子都不快,脸上挂着一点淡淡的笑,看着镜头,点了一下头。
“陈先生,身体恢复了吗?”
“完全好了,谢谢关心。”
“陈先生,陈氏股价已经大幅回弹,在此之前您做了哪些补救措施?”
“市场有自己的判断,陈氏没有任何问题。”
他说完,也没停,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但很稳,一步是一步。方临珊跟在他侧后方,眼睛一直盯着他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