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画上去的笑脸依然滑稽,但此刻看来,竟然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对不起……”
它的声音很小,不再是那个甜腻的合成音,也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一个很普通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
“我只是……想做个好护士……”
它那只生锈的手颤巍巍地伸向自己的腹部。
咔哒。
腹部的储物舱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排蓝色的生物凝胶,还有几支肾上腺素。
在这些药品的中间,放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铭牌,上面写着“no。1”。
“车库……”
南丁格尔的手指勾住那把钥匙,递向罗伊。
“那里有……希望……”
“带走它……别让它……烂在这里……”
罗伊看着那只手。
几分钟前,这只手还在对他进行残酷的折磨。但现在,它只是一个垂死的机器最后的请求。
罗伊伸出手,拿走了钥匙。
钥匙还是热的。
“谢谢。”罗伊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南丁格尔的电子眼闪烁了最后一下。
“祝您……早日康复……”
嗡——一声轻响。
它胸口的指示灯彻底熄灭了。那个转动的球形脑袋垂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罗伊粗重的呼吸声。
米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这堆废铁,冷哼了一声“笨蛋机器。”
但她没有去踢它。
戴安娜默默地走过去,将南丁格尔腹部的药品全部取出来,装进背包。然后她伸手,合上了那个储物舱的盖子。
“它解脱了。”戴安娜轻声说,随后转身开始修复米娅的伤口。
罗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钥匙。
那种被强行“榨取”后的虚脱感让他双腿软,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样子。
赤身裸体,浑身是油,大腿上还有针孔,裤裆里黏糊糊的。
“我们得离开这儿。”罗伊声音沙哑,“这地方让我恶心。”
“去哪?”米娅问。
罗伊举起手中的黄铜钥匙。
“去车库。”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去看看它说的希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人按在床上随意摆弄的废物了。如果车库里真的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哪怕是地狱,他也要闯一闯。
罗伊捡起地上的破布条,胡乱地围在腰间,遮住那还在隐隐作痛的羞耻部位。
米娅从实验台上爬了下来,但是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
“走。”
他第一个走出了这间充满噩梦的校医室。
戴安娜和米娅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她们都注意到了,那个总是缩在后面的少年,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
虽然那个用破布围成的“裙子”看起来依然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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