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与他之间有诸多误会,待他统一九州,卧塌之侧再无威胁,她向来聪慧,自能理解他的苦心。
长安在洞前停下脚步,“我们这就进去吗?”
天帝视端容寂,不显半分情绪,长安不由得质疑他是不是现了什么,才有此一问。
对方淡然道:“此处只你我父女二人,此刻进去也无妨。”
长安站在他的角度道:“天界如今没有扶英坐镇,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轻笑了一下,若非有阿泺的记忆,长安多半不会知道这个笑容背后的轻蔑,长安不由担忧自家师姐的安全,求情道:“父帝,司墨虽师承应嘉,但与他并不相同,问道峰上,她待臣女极好,她与扶英之事,望父帝从宽处理。”
天帝垂眸看了长安一眼,“前夕那一战,封越表现的并不是渡劫期修士该有的修为,吾本不欲与他过多纠缠,可他总归是个变数,倘若他们师徒一心,吾亦无能为力。”
这人说话有点装装的。
长安假意理解的点头,“他有这么历害吗?”她学着他轻蔑的样子。
天帝抬步,有些迫不及待,但想到开结界门自伤颇重,又放慢脚步,“他与你母亲颇有交集,得了什么传承亦未可知。”
长安:……
合着他把封越的天赋归结为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长安紧随其后,俩人一前一后住里走,可她刚踏进一只脚,就被推了出来,这股力量很大,但又明显的克制,好像怕伤到她。
是封越,他出来了!
他果真是神族,天帝的质疑是对的。
那也不应该独自面对天帝,封越确实是疯子。
长安气的想骂人,起来就往结界里跑,但——她的献祭竟对结界无用。
怎会无用?她在里面的时候明明放了好几个人出去,出入的术法几乎一样,只是进去的时候需要血祭。
她又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她几近崩溃,跑出去问和若,对方自是一无所知。求助凤敏和陆离,她们更是不懂,长安还得撒谎说没事,最后的希望只有扶英了,他和封越的渊源颇深。
可这事该不该让上司墨知道呢?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用传音玉找到司墨,司墨急切的声育立即传束,“安安,师尊,你们还在那个鬼地方吗?我们这就来找你们!”
长安调整好情绪,“你们在哪里?我去找你们。”
司墨敏感察觉不对,“师尊呢?”
“我见到你们再说。”这一刻她决定什么也不要隐瞒司墨了。
司墨刚出昆仑山,有扶英在旁,他们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长安面前。
长安自以为坚强,在看到司墨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极力忍着,先问扶英:“这结界非神族不可开,为何我师尊能开?”
扶英闻言惊讶不已,是稳重的人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委实令人害怕,“传言竟是真的。”
“什么传言?”司墨不明所以,忙追问。
师姐妹的目光都盯在扶英脸上,扶英知道她们着急,忙道:“洛元神女死后,一直没有新神出现,天地一直怀疑这个新神是封越。”
长安和司墨都惊呆了。
未等她俩说话,扶英又道:“难怪他不愿飞升。”
长安:“他飞升会怎样?”
扶英目光变得幽深起来,“真正的六界之主,他这个人任性的很,不喜欢背负责任。”
司墨不知封越深淊险境,“我看你和我师尊不像宿敌,更像是知已。”
长安注意力显然没在这里,“那我呢?我为何开不了结界?”
第8o章
扶英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原因,长安心里却有了答案,她没有神格,自然开不了这结界,她气得得想打自己耳光,她分明是在昏迷中进入神界的,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司墨终于品出不对劲,“师妹,你的意思是,师尊还在里面,我们却进不去了?”
扶英见长安脸色越来越难看,动了动嘴,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的猜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