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江城,霓虹闪烁,像是一头披着彩衣的巨兽,吞噬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君悦酒店,作为江城老牌的五星级酒店,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哪怕房间里生了天大的事,走廊上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8o8号房。
房间里并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两盏壁灯散着昏黄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那是酒店特意为了情侣准备的催情氛围。
蒋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上,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在风衣的下摆处,隐约露出一截裹着黑丝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七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
而在她对面的卫生间里,门虚掩着一条缝。
张益达躲在门后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缠满了黑色胶带的棒球棍。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眼神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如同饿狼般的凶狠与冷静。
这是最后的猎杀。
为了这一刻,母子俩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叮铃铃——”
突然,放在茶几上的老式座机响了起来。
那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悚,蒋欣浑身猛地一颤,差点从沙上跳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出手拿起了听筒。
“喂?”
“您好,是8o8房的客人吗?”前台甜美的声音传来,“有一位姓张的先生说是您的朋友,已经上电梯了。”
“……让他上来吧。”
蒋欣挂断电话,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
来了。
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噩梦,那个拿着她和儿子的隐私当筹码的老畜生,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黑暗中,张益达冲她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把门缝拉大了一点,调整好挥棒的角度。
蒋欣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儿子的嘱托“妈,你是最好的演员。把他当成一条狗,一条即将被打死的疯狗。”
再睁开眼时,她眼底的慌乱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一丝为了迷惑猎物而伪装出来的……媚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试探。
蒋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灯光下,张为民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显得格外清晰。
他今天特意捯饬了一番,头梳得油光锃亮,甚至还喷了点廉价的古龙水,手里居然还提着一瓶红酒。
那副老实巴交的黑框眼镜后面,闪烁着一种即将得逞的狂喜与贪婪。
“呼……”
蒋欣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扭。
“咔哒。”
门开了。
张为民站在门口,看到蒋欣的那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虽然蒋欣穿着风衣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还有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这可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长啊!
现在却像个应召女郎一样,在这个暧昧的酒店房间里等着他。
这种巨大的身份反差带来的征服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蒋……蒋局。”
张为民吞了口唾沫,笑得一脸褶子,声音都在抖,“您来得真早啊。我还以为您会放我鸽子呢。”
“进来吧。”
蒋欣没有看他,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声音冷淡中透着一丝认命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