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况很危急,孙总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如果不及时处理,她很快就会变成外面那种怪物。”
李梅一边观察着王天一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李学明那个疯子留下的档案里说过,只有完美进化者的体液,也就是你们这种『原体』的精华,才是唯一的解药。”
“但是……”
李梅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干涩,“档案里还有一个致命的禁忌。虽然你们的体液能解毒,但如果是直系血亲之间进行体液交换,基因序列的极度相似会引剧烈的排斥反应。受体不仅不会被治愈,反而会在极度痛苦中全身溃烂而死。”
王天一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咔嚓。”
那真皮包裹的方向盘在他手中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坚硬的内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几个指印。
他知道。
他和校长谈过这个问题。
他是妈妈的亲生儿子,他的血,他的体液,对妈妈来说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在这个世界上,能救妈妈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
另一个,就是同样注射了药剂、完成了进化的……吴越。
“当时时间紧迫,孙总已经开始烧了。”
李梅低下头,不敢看王天一的眼睛,“而且……而且之前我和你试过了。你的体液对我有效,我身上的斑块消退了,这就证明这个理论是可行的。只有你们这种人能救她。”
“所以……”
李梅的声音细若蚊蝇,“孙总当机立断,她……她选择了让吴越那小子……”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但已经不需要说了。
“治疗”的方式是什么,王天一比谁都清楚。
那是需要通过最原始、最深入的肉体结合,将高浓度的雄性精华注入女性体内,才能完成的中和反应。
也就是说,他的好兄弟吴越,睡了他的亲生母亲。
而且是在那种生死攸关、别无选择的情况下。
“呼……呼……”
王天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那双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几乎要溢出眼眶。
愤怒?
当然愤怒!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的母亲被别的男人——哪怕是自己的兄弟——睡了,第一反应绝对是想杀人。
那种伦理被践踏的屈辱感,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在这股滔天的怒火之下,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不这么做,妈妈就会死。
就会变成那种流着口水、只知道吃人的怪物,甚至可能会被李学明那个变态控制。
这是一个死局。
要么背德苟活,要么清白去死。
“天一……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李梅看着王天一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吓得浑身抖,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袖子,却又不敢触碰。
“吴越他……他也是无奈的。”
李梅鼓起勇气,替那个倒霉的“保镖”辩解了一句,“当时孙总的情况很危急,吴越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他吓坏了。但是……但是为了救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想起那天在楼梯间里,吴越那种既恐惧又疯狂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叹了口气。
“孙总跟我说过……”
李梅看着王天一,轻声转述着那个女强人的原话,“她说,吴越救了她的命。如果不是吴越,她早就死了。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她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