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琴只觉得后背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出“咯噔”一声脆响。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吴越捕捉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怕了?
这就对了。
“阿姨?”吴越往前走了一步,故意叫得亲热。
孙丽琴猛地回过神来。
她毕竟是在商海沉浮了二十年的女强人,心理调节能力极强。那一瞬间的恐惧被她迅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
那是对力量的敬畏,也是对“同类”的认可。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用对待“晚辈”或者“下属”的态度来对待吴越了。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规则变了。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哪怕他再年轻,再稚嫩,他也拥有坐在牌桌上的资格。
“呼……”
孙丽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但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轻慢,多了几分郑重。
“做得好。”
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去摸吴越的头,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一个平等的、成年人之间的动作。
“吴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孙丽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而认真,“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保镖,你是我的……底牌。”
“底牌?”吴越眼睛一亮。
“对。”
孙丽琴忍着休息室里飘出来的恶臭,并没有掩鼻,而是直视着那堆肉泥。
“有了你这一手,哪怕整个江城都变成了这种怪物的乐园,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转过身,走向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格外坚定。
“不过,以后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别乱用。”
她回头看了一眼吴越,眼神深邃,“杀伤力太大,容易吓坏小朋友。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越的右手上,“这东西,对你的身体负担应该也不小吧?”
吴越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出来了?
确实,刚才那一下虽然爽,但现在右手隐隐作痛,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
“还……还行。”吴越逞强道。
“别硬撑。”
孙丽琴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喝点水,歇会儿。”
她的态度变得极其自然,不再是那种刻意的高高在上,反而透着一种平等的关切,“既然你是我的底牌,那我就得负责把你保养好。毕竟……”
她嘴角微翘,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把刀,只有握在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吴越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体内的燥热。
他看着孙丽琴的背影,看着那个正在低头给保洁部信息处理尸体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她怕我。
但她更想用我。
这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夹杂着恐惧与利用的关系,反而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放心吧,阿姨。”
吴越握紧了手里的水瓶,瓶身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只要你在,这把刀,永远只为你出鞘。”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